「叛军来势汹汹,两支叛逆居然聚集了足足六十万大军,着实是大手笔。
要不然我把外派的部队先调回来,等打完这场战争,再去收复失地?」
李原带着一脸愁容问道。
如果是普通的农民起义军,别说是六十万,就算再增加几倍,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这次遇到的反贼,早就完成了初级阶段的原始积累,从农民起义军进化到了诸侯阶段。
拥有稳固的根据地,坐拥大片的疆域,治下人口数千万,并且具备不弱的军工生产能力。
军队是从广西一路打到江南的,活下来的都是经过战火淬炼的精锐。
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部队,战斗力远比一般义军强。
其中的精锐,战斗力更是能够向官军看齐。
「叔父,没必要紧张。
叛军不是铁板一块,六十万大军却分成了两股势力,很难亲密合作。
何况这种大兵团作战,本就非常考验主帅的指挥能力。
下面各部的协作能力差,又会进一步加剧主帅的指挥难度。
不是谁都能当韩信,叛逆带着这麽多部队过来,少不了闹笑话。
确切的说,在行军途中,他们就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李牧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一次遇上这麽多敌军,其实他的心里,同样有几分忐忑。
不过看到锦衣卫传来的情报后,他又觉得敌军也就那样,犯不着太过担心。
粮草送错营地,安营扎寨的时候搞错位置,士兵走丢误入友军营地,打架斗殴引发火拼……
叛军行动迟缓,很大程度上,都是被内部的乱子拖延了行军速度。
卫嘉瑞不是没有试图解决问题,可是解决完一个问题,马上又会有新的问题发生。
在行军路上,他这个主帅一大半的时间,都浪费在处理内部矛盾上。
军纪涣散,这是叛军的最大的问题。
哪怕身经百战,还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放纵。
义军在起兵初期,没有在第一时间约束军纪,到了现在已经很难根治。
在规模小的时候,这些弊端还不明显。
发展壮大之后,就成了隐患。
许多内部矛盾,都是从军纪引发的。
义军中那麽多士卒,五湖四海的都有。
行军途中就有不少士卒,路过自己家乡,发现老家被同僚们祸害。
没有遇上就算了,正好碰上了,不出面干涉都对不起骨子里的血性。
除了少数沟通协调成功外,更多的都是火拼一场。
倘若都是同一个老大,那麽强势压制,处理责任人便是。
问题是义军分属吴楚两方势力,各自都只能管自己麾下的部队,盟友的军队可不会买帐。
一次两次冲突,为了大局着想,忍忍也就过去了。
冲突的次数多了,两军的高层也很恼火。
在这一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李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