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今天穿白衬衫,吃火锅的时候系了围裙,没有溅到油滴,衬衫洁白如新。
也很热。
逐渐挽起了袖口,露出戴着运动手表的手腕,手表自换的表带,纤细优雅。
她看了眼时间,14:43,远没到晚上。
放在茶几上的透明袋子里放着夏琳送楚京枝的“水杯”,有幸她认识,因为蔺烟全方面考察过国内外的市场买过各类用品,并且很专业地亲自试验过。
蔺烟夸过它,夸得天花乱坠,有个开关可调节受孕与避孕模式,避孕就是合上,让对方的信息素无法流入进去。
如果受孕呢?信息素流入到哪里?
乔念忽然唇舌发干。
乔念拿起楚京枝喝过的矿泉水,咬在楚京枝咬过的吸管上,舌尖抵住吸管,徐徐喝水。
室内有花香,有酒香,也有难以避免的一点火锅味道,还有似有似无的两个人身上的体香。
电视里正在讲解花豹,不同于猎豹,花豹习惯藏匿于树上,用敏锐的听觉和视觉在夜间突袭捕杀猎物。
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清脆落地响声,乔念立即大步过去:“楚京枝?”
“门没关。”楚京枝在里面回答。
乔念犹豫半秒,推开了门。
楚京枝正蹲在地上捡什么东西,乔念绕过去看,是一瓶乳液打碎了。
“你小心手,我来。”乔念拉起楚京枝的手,把楚京枝推到门口。
从楚京枝手里接走纸巾,迅速抽出来几张,收起碎片,再擦拭地面上的乳液。
“你也小心手。”楚京枝担心。
套房一天不便宜,水*乳霜都是玻璃瓶的。
楚京枝:“刚刚手滑,没拿稳,就骨碌骨碌掉地上了。”
乔念:“没事。”
乔念蹲在地上抬眼看楚京枝的手:“你扎到手了吗?”
“没有。”楚京枝张开十指给乔念看。
“一会儿我再看看。”
乔念动作利落,平时就弄花花草草,移盆剪枝,不陌生。
很快清理完毕洗去了手上的乳液,走到楚京枝面前,抓起楚京枝的双手仔细有没有受伤,确定没有受伤,方安心下来,抬眼看楚京枝。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屏息。
目光在交缠,对方眼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空气变热,胸脯似乎都有不平的起伏。
却没有人动。
忽然,莫名地,两人同时轻笑了出来。
互相都明白在克制什么。
理智上重新开始接触应该慢一点,不要刚重新开始就奔着肢体相处而去,一点点慢慢来,从拥抱开始,从牵手开始,不要急,因此互相都有些距离。
而情感上的,身体上的,来自原始欲望的,是想要互相碰触,想要肌肤相贴,血液里时刻流动着急切的、渴望对方的、一触即发的热烈情绪。
之前的每一次,她们都有合理借口。
易感期或是发热期或是针灸,一方脆弱,便有了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地接触。
眼下,非易感期,非发热期,没有针灸的借口。
都喝了酒,但都没有醉。
都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