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囚禁在一个相当窄小的空间内,腰酸背痛。
辛亚拉的牢房是上下床,每张床宽度不过90厘米。在这么狭窄的地方,硬生生挤了两个人。纲吉面对墙壁,被白兰圈在怀里,别说转身,连挪下腿都费劲。
身后人的呼吸清浅。
看床外的天色,他们这次胡闹成功玩没一个下午加晚上。外面天刚蒙蒙亮。这意味着纲吉什么都没吃。午饭没吃,晚饭没吃。但他有种饱腹感……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涨的。
……
“你给我出去!”纲吉咬牙切齿地说。
他知道白兰醒了,不是通过凌乱的呼吸,而是通过自己微微涨起的小腹。
白兰非但没有听话照办,反而变本加厉地往里挤他。纲吉感觉自己要贴在墙上,啪唧挤成一摊饼了!
“这样不好吗?”白兰的声音带着餮足的沙哑。
“就这样连在一起,直到死亡的尽头。这辈子,下辈子……永远不要分开。”怀抱缓缓收紧。
他就说鸟吃太饱会犯病!
纲吉放弃和发疯的白兰沟通,他强忍着半支起身,伸出手指打个响指。一抹橙红的火焰跳跃其上,其中蕴含的高温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出不出去。”他问。
白兰呆住了,无可奈何地叹气。他说哎呀这只是个玩笑,亲爱的你不要当真。
缠在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身后猛地一空。
骤然袭击的空虚感让纲吉双腿一软趴在床上。脑海中首要出现的念头是:天哪,这种事怎么会这么累?
次要念头是——
他要洗澡,立刻,马上……呜……
收拾干净洗完澡,再吃完饭,辛亚拉已经中午了。纲吉的通讯器里堆满了等待回复的消息。不过没人催他,甚至连Reborn也是如此。
对话框上,第一杀手的安慰清晰可见。
“好好休息。”
直觉告诉纲吉,这四个字,绝不针对白兰昨天的行为。
说起白兰,吃饱喝足的鸟人很乖,乖得不像话。每根羽毛都舒展柔顺,甚至在路上偶遇玛蒙,白兰心情极好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吓得玛蒙往旁边一跳,语气不善。
他问斯库瓦罗这家伙是不是关太久疯了,万一变成智障怎么办?
“操!变成智障那不是更好?巨山病院距离这里开车只要四小时。”斯库瓦罗不耐烦地大喊,准备去食堂捉赖床到现在才吃早餐的典狱长。
但是别忘了。
很多州的法律表明——屮智障犯法。
纲吉今天很忙,因为下午是浇灌奶嘴的日子。他吃完饭先签了卡菲医生的遗体转运清单。彭格列拨款,将这位医生同她的女儿合葬在一处。
愿他们的灵魂在死亡后重逢,愿天堂之门为他们敞开。
纲吉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至于那些刑满释放的犯人,彭格列为他们每人准备了五千美元的救济金。纲吉不希望还有人因为口袋窘迫落入诈骗犯的圈套。
但愿出狱后,他们每晚的梦里都不会有辛亚拉。
手续处理完,他去辛亚拉门口迎接武装押运车——火焰容器到了。
他坚定地谢绝斯库瓦罗陪同。开什么玩笑,他当下走路都不是太利索,幸好白兰当初从西西里离开时,顺走了医疗部一台小型晴火焰治疗仪。
可是即便如此,异物感仍然很明显。
能干杀手的人,必定有着强大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