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旁,不足十厘米。
躺着一节还温热的断手,手指神经性地抽动。
发射那颗子弹的人站在操场边缘,他身后趴卧一台悍马,两盏巨大的前灯交错打出雪白的光圈。却仍然盖不过那双血红的眼睛。
Xanxus回来了。
“集合,渣滓们,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Xanxus穿着瓦里安的制服,只在外面随便披了件典狱长的大衣。他的身形远比纲吉结实粗犷,他从操场边缘走来,所有囚犯自觉绕开他两米,所到之处鸦雀无声。
斯库瓦罗跟在他身后,对纲吉比个割喉的手势,又呲了呲牙。
言下之意是,小鬼,你看看你在西西里干的好事。
纲吉面无表情地看看被血打湿的外套,又看看斯库瓦罗,大意是——这是瓦里安给新任典狱长准备的出场造型?太恐怖了吧!
“Voi!!你们这帮人渣,把皮给我绷紧了仔细听!”
站在所有犯人前面,斯库瓦罗不耐烦地开口,他一嗓子过去,整个操场都有回音。
“第一件事,法院给你们这帮人渣的二次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马上正式文书就会送达监狱,到时候该滚蛋的滚蛋,该吃枪子的吃枪子!”
“其次!”
“辛亚拉要有新的典狱长,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混蛋在想什么。要是觉得换了人就能造反,你们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脑袋够硬,还是老子的剑够快!”
斯库瓦罗手侧的长剑一挥,锋利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爆破音。
瓦里安的发言向来简短,追求效率,从不说废话。
“最后——”
斯库瓦罗看向高台上的纲吉,前者满脸不耐烦又杀气腾腾。后者面无表情,但其实是被这个诡异的开场闹麻了。
最终,先动的不是斯库瓦罗,而是Xanxus。
他从那张豪华靠背椅上起身,代表典狱长权力的长大衣被随手脱下。Xanxus经过纲吉身边,手指一松,那件大衣转而披在纲吉肩膀上。
遮掩住他上半身飞溅的血迹,也将白兰为纲吉披上的外套挡得严严实实。
操场上的探照灯照过来,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中。
纲吉脸上的血迹斑斑点点,原本亚裔柔和的轮廓,被灯光晃得冷酷坚硬。
“初次见面。”
纲吉缓缓起身,露出腰间黑色长马鞭的手柄。
“你们可以叫我纲吉,是辛亚拉新的典狱长。”
Xanxus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被风一吹,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