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快速生长会很痒,几次三番棉花糖忍不住回头用嘴去薅,纲吉手疾眼快地把手指伸过去挡在它前面。
鹦鹉的动作瞬间止住了,顶多痒得受不了,轻轻啃啃纲吉的手指。
用不了多久,那一身光泽亮丽的羽毛重新回来了。
纲吉爱不释手地把玩,带着棉花糖在室外放风,斯帕纳的工作室虽然大,但终归代替不了一望无际的蓝天。
他花了整个下午来陪伴鹦鹉,又在傍晚直接把棉花糖带去了办公室。
发现鹦鹉的小气果真名不虚传。
当意识到纲吉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它后,棉花糖每隔十分钟就会来打扰,祈求抚摸。否则就会嫉妒他手上那根钢笔,趁纲吉不注意偷偷叼走扔掉。
墨水溅得地毯上到处都是。
纲吉心疼地捡起来吹吹,这只钢笔正是Xanxus送的那只,历经坎坷终于回到他手里。
他摸摸棉花糖的头,拎着笔去卫生间清洗,拆开笔帽、笔身、上墨器,把它们全部放在水槽下冲。
但只要用过钢笔的人,就会明白这样做压根洗不干净。
大量墨水囤积在前端的毛细中,水流再怎么冲刷也只能带走少量墨水,一旦移开水龙头,又会有墨水缓慢滴落。这种情况下,唯一能清洗干净的办法是——
“唉?”
纲吉把金制笔尖拔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
在笔尖末端,随着墨水被冲刷,一个精巧的标识漏了出来。纲吉一眼认出了那是瓦里安的LOGO,而在标识旁边,居然刻有Xanxus的名字。
这是什么?
“瓦里安的信物。”Reborn看了一眼,随口说到。
“哦,信物……等等等信物??”纲吉的语气猛地拔高。
因为他猛然想起来信物是什么东西。作为全球知名的暗杀部队,想要命令瓦里安只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由彭格列家族首领亲自下达命令。
第二种就是信物。
它数量稀少,通常由瓦里安成员送出,多半用来结交同盟家族的首领。持有信物的人,可以凭借它委托瓦里安做一件不违背原则和家族根本利益的事。
“不过,Xanxus居然送了你一根钢笔当信物?这太有意思了,他当初百分百没想到你才是彭格列正统继承人。”
Reborn嘴角上扬得越来越大。
Xanxus当时怎么想的?给未来的瓦里安成员入职礼物吗?亦或者一时间找不到更恰当的玩意,随手抓了一件塞给他的电子宠物。左右对方也不是黑手-党的人,更不可能得知信物的作用。
“这么贵重?那我还给他吧!”
纲吉惊愕,紧接着就要给Xanxus打电话,他的手被Reborn拍开,杀手恶趣味满满地说。
“送什么不好,偏偏是钢笔。”
纲吉:“钢笔怎么了?”
钢笔怎么了?Reborn见过的大部分信物要么是手帕,要么是领带,袖扣……而钢笔具备上述所有物品不具有的特质——它能写字。
“倘若你不是彭格列十代目也就罢了,但偏偏你是。”Reborn用手指点点文件。
“家族首领的身份,再加上这只信物钢笔。”
“往后但凡想指使瓦里安,你只需用这只钢笔写张纸条发给他们,双重契约枷锁,不管怎样都会乖乖听话。”
他说呢,当初Xanxus脱离监禁怎么特地问这支钢笔还在不在。并且后续华盛顿的任务,这帮人也非常卖力配合。
感情是瓦里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被Xanxus打包统统发卖了啊。
想到这里,Reborn的心情骤然变好,他问纲吉要不要去吃晚饭,也许饭后自己有空,可以帮他分担一些公文。
纲吉猛猛点头,一伸胳膊,棉花糖乖乖爬上手臂来。
它依恋地靠着纲吉,并在之后的晚餐环节占据了他大部分心神,而这导致一个直接后果——
白兰看着墙上的钟表,又看着毫无动静的密道入口,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