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轻柔地讲,他侧躺在床上,半边翅膀耷拉着,羽毛往下蜿蜒盖住赤-裸的小腿——天,纲吉猛地意识到,白兰里面或许什么也没穿。
“我可没允许你裸睡!”他猛地拔高嗓门。
“但纲吉并没有给我准备换洗衣物,而且这对翅膀……它们现在不受我控制。”
这倒是没错,之前白兰过度压榨自己的能力去救纲吉导致火焰操控失灵,当初把人从辛亚拉里捡回来,白兰背后也时不时浮现翅膀的影子。
纲吉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他也是第一次囚禁别人,业务很不熟练。
可现在也来不及给白兰找衣服,他瘪了瘪嘴,只能从另一侧慢慢爬上床。
“事先说好,一人一半,不许越界。”
纲吉用手比划一下床中央的缝隙,白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纲吉盯着他看了三五秒,结果从那张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往被子里一钻,干脆利落地关闭了小夜灯,瞬间,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
由于没有窗户,黑暗里半点光线都没有,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旁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白兰躺在纲吉身边,这具属于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辐射出令人昏昏然的热量,蓬松又干燥,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瞌睡朦胧的大猫。
行吧。
他咂咂嘴。
饭要一口口吃,把人逼太紧对自己没有好处。
——今天暂且放过你。
白兰缓缓合拢眼睛,疲惫和睡意立刻捕捉了他。大概一分钟,他的呼吸变得无比平稳,灵魂被轻柔地包裹住了。
夜深了,彭格列的后勤部门正在打扫宴会大厅。
整个总部陷入狂喜背后的平静。
这些人消耗的香槟与红酒瓶子能摆满整整一桌子,倘若不出意外,明天彭格列各个部门的上班时间起码要往后延一到两个小时。
不过,这么大的喜事,确实值得庆祝。
偶尔一次的放纵,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
纲吉其实不是自制力很强的人,具体表现在他的学生时代起床从来靠的不是闹钟,而是太阳爬升时刺眼的光线穿透窗帘缝隙把他硬生生晃醒。
这种不良习惯到辛亚拉有明显改善。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起床晚被狱警抽鞭子。
但随着他出狱,这个习惯又有冒头的趋势,当纲吉摔坏了第三个闹钟,他不得不认命地把窗帘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方便太阳照进来。
但是——
地下室没太阳。
所以他睁开双眼时,首先感受到充足睡眠带来的满足感与慵懒感,但紧接着,他猛地爬起来摸向旁边的手机,一看时间发出了哀嚎。
“怎么这个时间了!!!”
纲吉一边碎碎念完蛋了,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时候他发现白兰已经醒了,甚至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左半边床铺干净整洁得像是没睡过人。此刻正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纲吉跳脚。
透过缝隙,纲吉能看到白兰的胸口。
他猛地扭头,表示非礼勿视。
“我要来不及了!等会我让人把早餐送进房间,再帮你找换洗衣物,我开个会就回来,你自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想跑也跑不了啊。”白兰指了指栏杆。
他最近的行为出乎意料地规矩,纲吉甚至做好准备,自己第二天早晨醒来看到的是白兰的翅膀。
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