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松了一口气,他有些色厉内荏,他确实担心纲吉反手能说动CEO在公司内网发布通知,那是最坏的情况,他面子里子全没了。
“没必要和他硬争。”
旁边的运营官含蓄地说。他把手机合拢,递还给纲吉。
“一切交给CEO决定也好,让Alan输个心服口服,避免他记恨你。”
这名运营官像是名沉稳的长者,他稳重、有礼貌、说话徐徐道来,却话里话外都在劝着他放弃。
那种眼神,纲吉不喜欢,像是看着不太听话的孩子。
没错,他确实没有一流的学历,简历也不丰富。可他对斯帕纳许诺过,倘若有机会他会帮忙,不让那些匣子流入战场。
现在机会来了,他明明握住了,却还是要被别人以各种理由硬生生地抢走!
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慢慢收紧。
他仿佛又回到高中,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叫到走廊罚站,他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看那些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祈祷核弹夷平整个学校;亦或者天降神人冲进教室,对老师咆哮你被解雇了,毕恭毕敬地把他请回来。
可是没有,那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
白兰没有义务一次又一次地帮他,说到底他们是上下级关系。
剩余人耸耸肩,把纲吉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们自顾自地准备宣布新的投票结果。
无形的权力发出了尖细的笑声,它欢快地游动,末端轻轻扫过纲吉脸侧。
纲吉把手机收入口袋中,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刺绣粗糙的表面。那是白兰给的御守,说是能给他带来好运的守护符。
对方的初衷是好的,可惜今天神明不给面子。
他叹了口气,却感受到御守表面好像凹凸不平。
没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在探讨他们下一步是进军中东的军火市场,还是入驻东亚的宠物市场。纲吉把御守摸出来,它做工普通,材料普通,却仿佛封印了一个禁忌。
除非它里面装了一张折叠好的纸质公文授权书,否则纲吉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解决当下的局面。
他慢慢拉开上面的抽绳,布料之间的结合格外松散,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
坐在长桌尽头的成熟女性叫Lily,lily是公司花名。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意味着她要从剩余九个人手里分一杯羹。
但她并没有太难过,因为有人比她更惨。
她看向长桌另一端,平时需要仰望的地方,那个棕发的小个子正在拆护身符?在这祈求神明保佑可不管用啊。
说得对,神并不管用。
御守完全散开那一瞬,细微一声“叮”响起,宛若金属碰撞。这声音先被旁边的运营官听到,他扭头看了一眼,就再没摆正他的脖子,口中讲的话戛然而止。
这副诡异的模样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头,而后再没能收回视线,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正面对着什么。
在视线尽头,一枚小巧的戒指静静躺在桌子上——
椭圆的橙色宝石,左右是张开的羽翼。
于此同时,纲吉通讯器上恰如其分跳了一条消息。
“Boom,核弹来喽。”
落款:白兰。
权力欢笑着,它顺从飞下,匍匐在少年面前。
砰!会议室隔壁的实验间,里面漆成红色的半成品爆炸物盒子,炸了。
——
“你是不是疯了?”威尔帝荒谬地看着白兰。
“你把——你知道你把什么东西留给他了?”
“我和它纠缠很多年了,我想我比你清楚。”白兰抬起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
玛雷戒指,世界三基石之一,杰索家族唯一的凭证。被白兰轻飘飘封在材质最普通的御守里,随手递给了纲吉。
“就算想起来又怎么样?牢狱生活是值得怀念的内容吗?”
白兰安静地看着人群,语气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