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蝇头小利,左右麻烦的不是决策层那些大老板,磕碰上下嘴皮子的事,就能让员工感恩戴德。
全然忘记了医疗赔偿金是财务拨款、上门看望是行政负责、就连为什么生病受伤——多半也是鞠躬尽瘁导致的。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干的人坦然接受了最多感谢。那他不辞辛苦从华盛顿特区赶来洛斯阿拉莫斯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出差算什么?
“先生!”他猛敲,看了眼手上的档案“狱寺隼人先生,您再不开门,我就要叫救护车了,救护车的费用不走医疗保险。”
吱呀——
或许碍于高昂的急诊医疗费用,门开了。
杰索集团的行政专员却顿住了脚步。
门后黑黢黢一片,当下是白天,窗帘却拉得死死的,没点灯,只能看到家具模糊的轮廓。浓厚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屋内寂静无声。
这哪是人住的房子?简直像是野兽的巢穴。
明明身后艳阳高照,行政专员的后背却一阵阵发冷,讲话的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先生……新墨西哥州的分部检测您有旷工行为,考虑到之前您积攒的年假一直都没用过,人事擅自帮您改成了调休。”
资料上清楚明白地记载,狱寺隼人是杰索集团的长期外派人员,工作多年几乎没休息过,积攒的年假是个天文数字。
即便狱寺隼人从来不出席杰索集团的年会,行政专员觉得也该颁发个最佳员工奖给他。
他的话径直掉在地上,连个回音都没砸起来,更别提屋内有人回应。
场面很尴尬。
“医疗赔偿金也被您退回了,这笔钱财务至今都无法入账,不管遭遇什么麻烦,还是身体要紧呐。”
依旧沉寂,行政专员真想调头就走,可是考虑到组长耳提面命的绩效考核,他又生生顿在原地。
“您看,不管遭遇了什么烦心事,最后都会被时间冲刷掉,不妨您和我说说,没准我能……”
他拎着花篮,往里迈了一步。
“滚。”
黑暗中骤然亮起一个猩红的小点,随后飘然坠地。
与此同时,他视野中出现了一对黯淡的绿眼睛。
“不是,有什么……”
从黑暗中起身的是个颓唐的“男人”,之所以特地提及,是因为不确定他的灵魂还有没有好好在身体里呆着,否则怎么会眼中半点光亮也没有。
苍白、凋零、迅速地萎靡下去。
专员下意识又看了眼资料上的照片,完全无法将证件照上那个桀骜狂气的男子同眼前人联系起来。
“先生……”他嘴唇嚅动。
“关于年假,旷工太久可是会被开除的……”
“随便。”
那名叫狱寺隼人的高级干部,并没有看向他,或者说他没看向任何东西、任何人。
这样的男人,你怎么能指望用年假操控他呢?
在门扇合死的前一秒,阳光透过门板反光短暂地照入室内,纵使光线稍纵即逝,也够专员看清一些东西:满地的香烟、破损的绷带、还有……一把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枪。
“先生!哪怕是离职,也得去人事签合同!”
他用力敲了敲门,可是它不会再开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专员默默放下手,他来之前准备了一大堆安慰的腹稿。
可在没顶的悲伤面前,文字是多么苍白无力的东西。
——
纲吉猛地打了个哆嗦。
导致他下盘不稳,被对练的老师抓住破绽,直接摔倒在地。
“你底子不错,之前跟谁学过?”那名老师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