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世界,各种不同的死法,每晚上演的地狱,他在地狱里挣扎了那么久,却仍逃不过被彭格列十代目一次又一次地杀死!
白兰的表情浮现痛楚与狰狞。
“所谓的命运,它如何玩弄你;所谓的正义,它从没准时到过。你想要的和平安稳的日子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发生,这个世界上至始至终不希望你迈向那个未来的人,只有我啊!”
在更远处,瓦里安的人逐步逼近,他们已经得知了生死猜拳的结果,这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白兰附身轻语,他拍了拍纲吉肩膀。两人擦肩那一刻,一个极小的东西被塞到纲吉的手心。
从触感与轮廓上来看,那是一根小巧的针剂。
——
辛亚拉从未这么热闹过。
数千名饥肠辘辘的囚犯看着台上。
在过去的十来个小时内,他们经历了试炼暴动、六名囚犯越狱、逃犯被缉拿、其中一名逃犯摇身变股东、监狱管理者撕逼……等等一系列事情。
如果这是场戏剧,那么每个人都在翘首以盼,今日的一切,到底会怎样落下帷幕?
高台上,只剩少年自己。
而他旁边,群狼环伺。
燥热的阳光无差别扫射所有人,把他们身上的汗水蒸发出白花花的盐分,一切景象都发生微微的扭曲。
旁边的狱警正在大声宣告辛亚拉监狱的守则,并警告所有囚犯,高台上这个即将被处死的人,就是越狱的下场。
纲吉再次对上了Xanxus的眼睛,纯粹的棕与浓烈的红。
Xanxus并不知道方才在探视大厅里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了结果。
可是短短十分钟,这小子的目光变了个样,曾经的慌张与恐惧消散无形。当下这双眼睛里,他隐约看到另一种东西,令他暴怒与狂躁的东西——狮子的雏形。
“你有什么遗言?”Xanxus问他。
“你们会去追杀六道骸吗?”纲吉抬起头,反问道。
瓦里安对六道骸的死活压根不看重,他们甚至没派人潜入沙漠追寻六道骸的行踪。暂且不提那个男人能否在四十度的高温沙漠中没有水源存活,就算他被杰索家族接走,也算彭格列间歇卖个人情,不至于把事情做得太绝。
至始至终,他们要关注的人只有一个。
但是当下,Xanxus的回复是。
“等你死了,我们会去。”
纲吉带着怒气的目光很好地取悦了这位暴君。再没有这么让人舒心的时刻,只需杀掉一个人,能同时报复老头子、Reborn,还有杰索家族那堆渣滓。
“要怨就怨你血管里淌着沢田家光的血,却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在黑手党的世界里,输者就该被碾碎!”
Xanxus的枪抵住了纲吉的额头。
“你说的对,我不是一名黑手党。”纲吉慢慢地开口,他直视那冰冷的枪口。
瓦里安的成员发出了一声嗤笑,他们处决过太多人,暗杀部队的作用不就在此?有些人临终前痛哭流涕,有些人面色灰白,决定认命。
纲吉猛地偏头,用力撞上了Xanxus的枪口。同时,他捏碎了手中的针剂。
“但这不妨碍我打倒一名黑手党。”
他不知道白兰给了自己什么,但一名C区的囚犯和杰索家族的Boss,想必能给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伤口被玻璃刺破,那些深绿色的药剂同红的血混合在一起,将后者轻而易举地点燃!
所以等待暴怒的Xanxus举枪,迎接他的是一个被熊熊火焰裹挟的拳头!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以至于Xanxus硬生生受了那一拳。他感觉自己被炮弹击中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当场把他掀翻到台下。
身后上千名囚犯此起彼伏地抽冷气。
天上的太阳已经足够刺眼,但地下的这个同样无法直视,熊熊燃烧的火焰过于璀璨与庞大,将那瘦小的人影也一并吞没。
无需Xanxus开口,所有瓦里安成员齐齐开枪。
但无往不利的杀人凶器当下也失去了作用,子弹乍一进入火焰就被烧成滚烫的钢水,它们掉落在地上,溅起的火花稠密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