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错,真是干得不错。”狱警大力拍了拍纲吉的后背。
他看见少年的手冻得通红,难得发了个善心。
“行了,你上午就回去休息吧,剩下活让他们干,回去别忘了用温水泡泡,能恢复得快点。”
纲吉点点头,他转身就走。
起初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步子,不要太慢也不要太快,以免被人看出端倪。但当他绕过行政楼的拐角,便整个人大步冲刺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藏在他胸口的东西——一张纸质的沙漠地图。
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纲吉在驾驶座座椅后面的收纳袋发现了它。这张地图显然很久没被翻开过,边角开始发脆变黄。但这绝对是了不得的收获。
“棒极了,亲爱的。”
白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他向来不吝啬对纲吉的夸奖。
但他接过地图却没有迫切地展开,而是把它放到一边,转而将纲吉的手指拢入掌心。
纲吉的手很漂亮,指甲圆润,手指纤细,但白兰的比他更修长。
白兰搓动掌心,借助热意盖上手指。起初很痒,甚至有点疼痛,但很快疼痛化开,手指慢慢回暖。
为了加快速度,白兰轻轻哈气,从口中呼出的气流不仅温暖,还带着潮湿。
潮湿的气流隔空亲吻少年的指尖。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纲吉不确定地想。
当初在选拔季兑换人偶线索,他的手掌被狱寺捉住了,同样是温热的气流轻洒手心。
“在想什么?”白兰垂着眼睛问。
纲吉老实交代,当他说到狱寺总爱把头埋在他掌心,下一刻,指节上传来濡湿的触觉。
白兰轻托指尖,将一个亲吻印了上去。
“这样?”
白兰抬眼去看他。明明是极为亲昵的动作,倘若狱寺来做就有几分小心翼翼,可是白兰,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瞳仁折射出莫测的光。
纲吉呆住了,而后猛地收回手。
“干,干什么啊。”他磕磕巴巴地讲。
“吻手礼,纲吉没听说过吗?”
白兰并不恼怒,他抽了张纸,轻轻擦拭纲吉的手背。
好像是有这么一种礼节,在欧洲?少年不确定地想。
“没错呦,这是欧洲的传统礼仪,在麻省理工我们定期举办舞会,男女身着古典的华服,在交响曲中翩翩走下舞池。在舞会上你想与谁共舞,则要弯腰鞠躬,小心翼翼地牵起对方的手背。”
纲吉迷迷糊糊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里是辛亚拉,他们又不举办舞会。而以他贫瘠的礼仪知识,隐约回忆起吻手礼好像是针对女士的一种礼节。
可他又不是女士。
没等他思考出来结果,白兰已经从容接过沙漠地图,仔细研究上面的路线分布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他长叹一口气,将地图放下。
“我们最好找一个能在监狱外配合我们越狱的人。”
听他这么讲,纲吉一脚把吻手礼踢出大脑,他紧张兮兮上前,看地图上标注的弯弯曲曲道路。
“车辆行驶路线需要经过一片魔鬼石林,这种地形极为容易迷路,仅凭双脚走出,难度太大。”
“可是……配合犯人越狱是违法的。”纲吉一脸为难。
“没错。”
“所以纲吉想想,有什么人是你极为信赖,又在监狱外的人吗?”
与此同时,行政楼,吃饭时间到。
看着端上来的盘子,斯库瓦罗不动声色地坐得远了点。因为根据他的预测,Xanxus多半吃上一口就会愤怒地把整块牛肉连同盘子一起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