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这个包养流言只在C区传播还不够吗。”纲吉冷汗直往下流。
“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纲吉又不认识他们。”
白兰打了个哈欠,勉强坐直身体。
这逻辑有点问题吧,纲吉脑袋上的问号被点亮。他不认识这帮人就可以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吗?那岂不是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可以肆意裸奔?
哇塞,会被当成是暴露狂变态抓起来的。
更别提他在B区有认识的人啊……嗯?人呢?
纲吉怔住了,他目光下意识又扫了遍B区的看台,收获了一众白眼和中指,但确实没找到熟悉的黑色短发。
山本没过来找自己,这不稀奇,毕竟今天人实在太多。
但他居然没来吗?
某种不详预感在纲吉心里升起。
他最近太忙了,满脑子都想着刷分与出狱的规划,后知后觉才注意到山本武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C区找他。
少年的目光在操场上巡视了一圈又一圈,但仍然一无所获。他想随便揪个人问问,可众目睽睽下不好动手。
他以为山本武和自己的关系很好。
但在被人群包围的当下,纲吉猛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稀薄,他对山本的日常生活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怎样联系对方。
尖锐的哨声响起,代表篮球赛正式开始。
双方看台不约而同爆出超响吼叫声,场上的队员开始带球过界。
篮球赛有很多种玩法,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比赛,也可以玩得极脏。恰好辛亚拉道德大滑坡。开场不到二十秒,裁判这边就吹响第一声哨子,理由是C区队员故意带球撞人。
C区对此的态度是齐齐用力鼓掌。
既然没开一个好头,在破窗效应的加持下,你就不能奢望后面的比赛有多和平。
嘘声、口哨、谩骂与石子乱飞,推搡和嘲讽共存。
迈尔斯和蓝波显然很爱看球赛,连他也被这种火热的气氛所沾染,用力欢呼或大声嘲讽。
举起的胳膊在面前竖成森林,人头一个挨着一个。场外有后勤在发水,纲吉站起身,往操场边缘走去。
这的水不是矿泉水,而是海水净化后的淡水,有股淡淡的涩味。并且也不用瓶装,而是极软的一次性纸杯,防止看台上的犯人把装满水的塑料瓶化作武器,随地乱丢。
“四杯,谢谢。”纲吉站在阴影处。
负责分水的是个墨西哥裔,他们在辛亚拉占比不多,但是比白皮要好说话太多,起码不会动不动举警棍。
纲吉大着胆子在送水车旁边逗留一小会,确认面前的条子确实蛮好脾气,才上前开口。
“Boss,我能问下今天的篮球赛是全员参加吗?”
狱警抬头看了眼纲吉的小身板,点了点头。
“那医务室里有伤员吗?”纲吉思前想后,也就这一种可能了。
“你要问什么,小子,不许瞎打听。”狱警掀了掀眼皮。
“万分抱歉,boss,我在B区有个朋友,编码80,我看他今天没来所以……”纲吉话说一半,被狱警打断。
“B区没有80号。”
这句话硬梆梆落地,随后像是对纲吉感到不耐烦,狱警推起送水车,前往B区看台发水了。
纲吉手里还举着四个杯子,呆站在原地,有瞬间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什么叫……没有80号?
他幽魂一样回到看台,把水分给朋友们,白兰看他有些魂不守舍,问他怎么了。
比赛还在继续,周遭实在是太吵,即便面对面,纲吉重复了两三遍白兰还是没听清。最后索性纲吉凑到白兰耳边上,嘴唇贴着耳廓把他的遭遇又重复了一遍。
白兰如法炮制,也把他的回答递了过来。
“纲吉不要太担心,辛亚拉的条子都这样,没有美金休想让他们开口。”
“可是……那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