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用力点了点头:“我拜托下属寄过来的。”
“下属?”
“啊,或者说助理?他特地推了一个会议,赶的红眼航班。”
纲吉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他一名面临失业的工薪阶级,听不得这么特权专级的话。
迈尔斯十五分钟后也来了,这位记者被辛亚拉非法拘禁,蛮横地判处无期徒刑,压根来不及告诉周围人自己进了监狱。不过根据他本人的描述,他的社交圈也非常简单,生活两点一线,还是不拿这点烂事去打扰朋友的好。
白兰把棉花糖也分他一把。
这下就有三个人在高台上晃腿。唯一家庭美满、亲人关爱的蓝波一大早就出去了。
“打赌,蓝波家里给他带了什么?”迈尔斯说。
“葡萄味糖果肯定是第一位。”纲吉想也不想地竖起手指。
“行吧,那我猜奶牛斑点睡衣,上次带的外套因为拉链是金属的,被狱警直接扣下了。”迈尔斯哼哼两句。
“哎呀,这就有点欺负人了,上次通讯日我还没来。”白兰摊开手。
这场莫名其妙的赌约谁也没赢,但是谁也没输。因为蓝波回来时,他拎了一个不小的包裹,里面装着奶牛斑点睡衣、卡通画册、小玩偶,还有……
“这是给你们的。”
蓝波掏了掏,掏出几板巧克力。
“给我们的?”纲吉指指自己。
“嗯嗯,我家里说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蓝波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食物想进出辛亚拉非常困难,因为有不少人利用这个办法运输白粉,别小看这几板巧克力,能递到纲吉面前,每一板起码要花几百到上千美金。
“哇!超开心!”白兰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但纲吉没接,他仔细观察蓝波的脸色,明明今天是探视日,却总觉得对方不是很开心。
“呃……就是家里的一些事嘛。”蓝波含糊地说。
“老爸希望我尽快加入他的事业,能够独挡一面,还问我给我布置的任务什么时候完成。哎,真不想掺和进那些烂事里。”
“任务?”
“学习任务啦。”蓝波说得很大声,像是要掩盖什么,把巧克力往纲吉手里一塞。
“成长必会遇上的难题,到底是走家里安排的老路,还是决定自己出去闯一闯。”迈尔斯耸耸肩。
总之现在人到齐了,一共四双鞋子八条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纲吉坐在中间,他不时会撞上蓝波的小腿,偶尔还会被白兰勾一下。
很奇怪对吧,明明是这么讨厌的地方,却也有阳光照进来。
这副画面像是定格在宝丽来取景框内,那么按下快门的人是谁?
来自地狱的无翼恶魔。
“27号,有人探监。”
Reborn身上的风衣随风飘摇,他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巧克力、棉花糖这样的违禁品,却不发一言。
“我……我吗?”纲吉愣住了。
Reborn淡淡地看着他,目光里仿佛藏了个倒计时,等到指数归零纲吉要是再问出这样的傻问题,就罚他去擦典狱长办公室直到每个边角都闪闪发光。
纲吉麻利地滚了下来。
他走在Reborn前面,准备加入前方的蜂群。这个消息砸得他晕乎乎的。
就像是他看惯了鱼骑自行车,马吃棒棒糖,习惯这些不合理的搭配。结果突然有人告知他,他拿到了前往正确世界的门票。
会是谁来看他?纲吉想不通。
他脑袋挨个盘算一遍,首先剔除同学,而后排除同事。
难不成是他的老板良心发现了?终于意识到让刚成年的员工独自一人在美国坐牢是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纲吉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典狱长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阳光下两人影子几乎要重合在一起。
没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不加掩饰,打量他的头发、面孔、脖颈和手指,像是在上面找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