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我不具备分享的美德。”那对浅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白兰话语里的拒绝意味再明显不过,当着这么多人被下面子,约翰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TMD,小子,别给脸不要,B区那帮j奸犯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约翰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刀叉到处乱飞。面对如此混乱的场景,白兰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看刚来的新人就要被按在食堂公然施暴,早餐结束的哨声偏偏此时响起。
“拜托,这可真扫兴。”犯人们摇摇头,目光还是不肯离开那两人。
有狱警干预,他们爱看的戏码是演不成了。约翰走之前挥了挥拳头,意思是让他等着。
所有犯人在出餐厅前得把餐盘统一送到回收处。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遵守这个规定。约翰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心里还为白兰的长相隐隐发痒。
这样的货色如果不能尽快搞到手,迟早会被B区甚至是A区那帮人挑走。
心里充满意淫,自然注意不了脚下。所以他完全没看到先前自己扔到地面的食物残渣。
“我操——!”
血肉被撕裂的钝响,在餐厅内分外明显。
不锈钢餐盘因为摔打而变形,其中一个凸起的尖角不偏不倚正对着约翰的后脑。血不是流出来的,它止不住地往外涌。温热的红色同食物残渣混合在一起,油腻腻地让人恶心。
狱警在吹哨,犯人发出更大的喧哗声。整个餐厅陷入混乱,在人声吵闹的中心,白兰平静地从尸体旁走过。
尚未干透的血黏在他的鞋底。那串脚印蔓延至食堂外。
……
纲吉猛地回头,他似乎听到了喧闹声从建筑物里传来。
“多半又是那帮人在打群架。”蓝波嘟囔一声。
他们三照例躲在小操场,纲吉离去这二十四小时,蓝波和迈尔斯也参加了第二次试炼。
“确实没那么难了,虽然还是很恶心。”蓝波做了个要吐的姿势。
“多亏了纲吉告诉我的情报,一想到那些尸体都是沙袋人偶,下手时果然没那么大心理负担。”
“这些都是小事情啦。”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不过西蒙。皮科尔既然是辛亚拉的囚犯,出狱又没多久,总该有人认得他。”迈尔斯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情报上。尤其是纲吉说他在资料里看到了释梦治疗。
“辛亚拉监狱建立的时间并不长,我查过狱史了。”
对比那些动辄几十年,上百年的监狱。辛亚拉可查的历史才不到二十年。意味着监狱里总归会有一些老家伙,他们把这当家,向他们打听没准能问出什么。
纲吉点点头。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二楼和祝你好死做交易。
想到神秘的斗篷人,纲吉嘴角抽了抽。
迈尔斯方才给他科普了一下,二楼那位是十成十的奸商。卖给自己的东西价格整整高了一倍。什么新客优惠!那完全就是对韭菜和羊毛的怜悯!
纲吉愤愤地想。
总之代币能省则省,虽然自己有法子提高评分,但尽早离开辛亚拉才是首要目标。
上午集合的哨子吹响了,又到了给囚犯分配工作的时间。正当纲吉以为自己今天要么去肥皂厂打工,要么去后厨帮忙,收敛垃圾,狱警拎来一套清扫工具,一股脑塞到纲吉手里。
“拿着吧小子。你今天去清扫行政楼灰尘。”
纲吉动作僵住了。
“等一等!犯人不是不能随便进入行政楼吗?”他不敢置信地问。
“你也知道不能随便进去啊,少给我废话,让你去就去,赶紧的。”狱警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行政楼有空调,有宽大的窗户,有舒适的扶手椅。听起来是个美好的工作环境。
但问题是,也有Reborn啊!
回忆起典狱长的神情,还有他对自己说的“下次见”。纲吉简直两眼一黑,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在剩余人的打量与探究中,认命般拿起那套清扫工具,朝着行政楼艰难地迈步。
我说,要不要这么记仇啊,Reborn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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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机疲惫地走在路上,被生活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