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故作深沉。
“我再来解读一下你的命运卡牌——”
“你现在正处于关键的命运转折点,却觉得有许多东西让你看不清方向,像一片大雾,你的大脑也偶尔会感到一片空白,所以,你的命运卡面是空白。”
“其实你在害怕,如果选择失误,你辛苦守护的一切会失去,你努力追求的一切也会归零,所以,你的命运卡面是空白。”
“你虽有许多孩子陪伴,却依然觉得十分孤独,仿佛情感无处寄托,未来也缺乏归宿,所以,你的命运卡面是空白。”
“但你还有无限可能,在命运卡面上涂抹,修改,写上正确答案……所以,这空白是厄运,还是好运,只看你如何选择。”
“只要你……”
月神用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胡说!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孤独!你说得不对,别再胡言乱语了!”
她转身离去,把西尔维和爱斯梅拉达,还有她的女儿们,锁在宫门内。
看她这个反应,西尔维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说对了。
月神想软禁她,拖延时间,拖到郊狼对她的保护失效,还让她的女儿们继续当看守。她不知道她犯了多大的错误。
她是个优秀的猎人,不仅会猎取动物,还会猎取信息。
月神的女儿过分单纯,稍微用点问话技巧,就能套出许多有用的信息。
“你不舒服吗?你可不能死了呀,否则母亲会很困扰的。什么病?我们这几乎什么药都有。”
“母亲说了,这个可不能多吃,药性太猛了,三天最多吃一粒,上次母亲一天吃了三粒,失眠了整整三天,跑下去揍了十几波来挑事的冒险者,又手绘了八面祈福壁画,这才把精力发泄完,看着都累。”
“什么,你想让她活着?为什么?她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呀。母亲说了,除非世上一切都消除差别,否则这个愚蠢的女人,永远会为了追求虚幻的美丽而早逝,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死得有价值点。”
“这是好药,可以多吃点,我们一难过就吃,吃完就觉得心情十分平静,完全忘记了不愉快的事情。”
……
西尔维用两天时间观察打探出了以下信息:白瓶子里的药能让人短暂失忆,快乐无边,红瓶子里的药能让人快速充能,体力无边。以及,爱斯梅拉达的人设标签并非无法撕掉……只要消除她眼中的“差别”就行。
她于是让她吃下了白瓶子里的药。
在她短暂失去记忆时,她所认知的世界就像初生婴儿认知的世界,一切都浑然一体,模糊混沌,毫无差别。
她连语言都忘了,问她是谁,她都答不上来,只是睁着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
她现在看起来一无是处,可事实上,摆脱了对“爱”与“美”的执念,她的主角光环不再被“为美而迷,为爱而死”的设定限制,她几乎无所不能。
西尔维递给她一把椅子,指了指上锁的门。她靠着本能领会了她的意思,搬起椅子,就开始狠狠砸锁。
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想肆意闯天地,若前方有绕不开的阻隔,第一反应就是清除它,跨过去。
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去探索,跨越所有阻隔,去探索——不被规训的,强烈的本能欲望,激起了她最野蛮的力量,让她超常发挥,很快就砸碎了神安排的枷锁。
西尔维自己则想办法偷吃到红瓶子里的药,靠着无尽的体力跟月神的女儿们玩了大半天的赛跑捉迷藏游戏,成功把她们都累晕,并弄到了月神给她们的法器项链。
她就这样戴着七串法器,领着丢掉颜狗恋爱脑属性后强得可怕的女主角,大喇喇从正门走了出去,来到了月神面前。
“我已经给你的女儿们下了药,是在日出时干的。你要是识相,就立刻按我说的做,我们皆大欢喜,你要是不识相……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换取我要的快乐结局。”
经历了扔钥匙事件和占卜事件,月神本就对她心存忌惮,现在见到女儿们的法器都在她身上,她更是不敢小看她。
她实在不理解……她明明感应不到这个人身上有任何异能,还把她的队友,她带来的魔法道具都扣押了,甚至特意在她吃的菜里,睡的床上下了削弱力量的药……她到底为什么还能做那么多事?!
除非……除非是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已经到了收放自如,与道同在,无需特意隐匿也不会被探知的程度!
恐怖如斯!
为了女儿们的安全,月神不得不低头。
那些孩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你想怎么样?”她问。
西尔维掩饰着心里的得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
“把那钥匙毁了!它是恶意之物,你想用它谋利,只会被反噬,也会害了你的女儿!”
“还有,好好对爱斯梅拉达——这也是对你自己好。你们并不是对立面,你们是命运共同体。从诞生之初,从故事一开始,你们的命运便紧密相连。你们都是女性,都是母亲,还有共同的孩子,根本无法完全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