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牙之城,天守阁。
皎洁的月光柔柔洒落,为朱红鎏金的殿阁披上一层银纱。
凌月正俯身为斗牙整理后日大婚的礼服,纤纤玉指拂过织金锦缎上的每一道褶皱。
烛火在她银白的长发上跳跃,映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清尘脱俗。
忽然,她指尖微顿,抬眸望向苍牙营方向——
那里妖气冲天,灵力震荡,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剧变。
“一、二、三。”
樱唇轻启,清冷的声线在静谧的室内荡开。
“长老一级的族人,全面超越了之前,只是”
少女微微蹙眉,凌厉的丹凤眼中泛起涟漪般的不满。
“这狗东西,往家里带女人的本事,更是与日俱增。”
在懵懂无知的年纪,她就登上了斗牙这艘贼船。
如今船已行至深海,回头无岸。
凌月走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绝世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霜,唇似朱砂点绛。
这般姿容,本该让天下女子自惭形秽,偏偏那个不解风情的臭狗,总爱在外拈花惹草。
她指尖轻轻抚过镜面,忽而勾起一抹冷笑,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道。
“凌月啊凌月,你可是西国最尊贵的公主,难道还比不过那些山野里冒出来的狐媚子?”
镜中的美人儿眸光一凛,红唇微启,像是回应她的不甘,“当然比得过!”
凌月满意地颔首,指尖一挑,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转身时裙裾翻飞,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她绝不会认输。
此时,阁楼外的回廊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花影。
梅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粉色的长发编织成小麻花辫,被一根发簪束在脑后。
肌肤胜玉,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位,更加娇小的身影——
那是个粉雕玉琢、尊贵典雅的月之公主,肌肤莹润得近乎透明,仿佛月光凝成的精魄。
这正是一觉在樱花树上,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醒转的蓬莱山辉夜。
揉着惺忪睡眼的辉夜,白天在偌大的府邸里转了一圈,也没寻到斗牙的身影,正百无聊赖之际,却在回廊转角遇见了梅。
日光中,粉发少女温婉的侧颜仿佛镀着一层柔光,那副与世无争的恬静模样,在辉夜眼中活脱脱就是个天生的受气包。
然后,可怜的梅就被辉夜使唤得团团转。
一会儿为她斟茶,一会儿替她整理衣摆。
还要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位自称为月之公主,与犬大将结盟的贵客,在府邸里乃至山牙之城四处闲逛。
辉夜倚在她肩头,时不时学着可恶的犬大将,用手指头轻点她的脸颊,笑嘻嘻地提出各种要求。
“梅,那边的樱饼看起来不错,去拿些来~”
“梅,头发被风吹乱了,替我重新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