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大片的香樟树梢随风摇曳,在夜里发出舒缓的飒飒声。
叶冠晃下豆大的雨珠,噼里哗啦打在伞面。
浅喜被圈进他凛冽的气息里,脑子晕晕乎乎,一时不能思考。
两只手只能牢牢握着,攥着伞柄,以防他身上被淋得更湿。
霍郁成步伐沉稳,皮鞋踩着水流,抱着她穿过大片的香樟树。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条天蓝色长裙上。
突然低沉问:“为什么把裙子换了?”
浅喜身体贴着他胸口,他说话时,音腔从胸膛轻轻震出来,酥酥麻麻窜到她心里。
她当然看的出来那条裙子是他花了心思,请高定设计师按她的尺寸精心定制的。
结果她一声招呼不打,说换就换,显得十分不尊重人。
可他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看起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结束了。
没想到到了晚上,送自己回了院子开始追究。
他生气了吗?可他追究的语气并不严厉。
浅喜咽了口口水,谨慎地给自己找理由:
“那条裙子我很喜欢。但是实在有点小。我刚上身,就觉得有点紧”
“我回去把它改大一点,下次参加这种宴会,我再”
霍郁成似乎并没有白天那么好说话,他现在有大片时间跟她好好探讨下尺寸的问题。
视线在她身上缓缓扫了两下。浅喜浑身僵凛,伞下的空气变得稀薄。
他嗓音低沉:“哪里紧了。”
浅喜随口道:“腰腰周。”
霍郁成锁看她那双眸子,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身下的手臂微用了力气,稍一带,将她控得更紧。
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际,丈量了下。
掌心的温热隔着薄薄一层礼裙布料,窜进她肌肤和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