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漂浮在空气之中,极其短暂,出现后几乎瞬间就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此刻高度凝聚且指向性极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这些“痕迹”给他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它们曾经是“存在”的,但此刻正在飞速归于“虚无”。
“感觉到了吗?”
亚尔曼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那就是最微弱的‘存在消逝’的痕迹,是生命最终散去后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余波,连‘灵魂余晖’都算不上。
捕捉它们,稳定它们,是你练习的第一步。”
陆斌心中一震,连忙集中全部注意力,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并稳住那些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痕迹。
但这比想象中更难!
他的精神力稍一触碰,那些痕迹就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瞬间加速消散,甚至首接湮灭!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精神力的飞速消耗,带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深入灵魂的疲惫感。
就在陆斌准备在一次集中精神力之时,却被亚尔曼阻止了下来。
陆斌睁开眼,强忍着头颅深处传来的阵阵抽痛和灵魂层面的疲惫感,看向亚尔曼:“怎么了,师傅?”
亚尔曼看着弟子苍白而坚韧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放缓了语气道。
“欲速则不达。灵魂层面的修行远比能量积累更加凶险,过度压榨精神,一旦受损,恢复起来极其困难。
今日到此为止。天黑了,回去好好休息,放松心神。
明日8点,再来此处寻我。”
陆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亚尔曼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种精神上的空虚和钝痛,比连续大战一天一夜还要难受。
“是,师傅。弟子告退。”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静修室。
走在城主府的回廊中,塔外己是繁星满天。
冰冷的夜风稍稍吹散了一些他脑中的胀痛,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
然而,比疲惫更沉重的是压力——复活术学习的艰难远超想象,而家人安危未卜的阴影始终笼罩心头。
“谢逊,到底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挚友的身影,随即又被强烈的困惑和一丝不愿深想的疑虑所取代。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掌握复活术,换回家人。
回到那栋熟悉却又隐隐让他感到不安的小楼,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哥哥!”
陆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从客厅跑出来,扑向他,但又在快要抱住他的时候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他。
“哥哥,你看起来好累哦,脸色好白。”
这时,“陆博”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像是公会文件的卷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
一丝难以掩饰的、仿佛刚获得什么好消息般的兴奋?
“儿子,你回来了。”
“别演了,没人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