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怀疑只持续了一瞬。
理性告诉他,数据的绝对“完美”与结果的绝对“失败”同时出现,其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和证据。
否认这一点,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谢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与疑惑。他知道,此刻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
倘若不是因为柳生宗一郎法则的力量,而且由于圣光教会的手段。
那是不是有一丝的概率说明他己被发现?
这个推论并非百分百确定,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冒不起这个险。
在无法理解对方手段的情况下,生存的第一要务就是——假设最坏情况,并立即行动。
那他就需要离开此地了。
想到这里,谢逊立马开始行动起来,收拢物资,准备转移阵地。
由于他的死亡,七名分身都己消失,还需要等三天后重新分化。
谢逊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撤离不是逃跑,而是一次战略转移。
每一个决策都必须精准,每一个行动都必须高效。
他首先切断了巫师塔与外部的所有非必要连接。
只保留最基础、最加密的监控和预警通道,将塔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同时,他启动了塔内预设的“清扫协议”。
柔和的光线瞬间被刺眼的红色警示灯取代,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化作无形的能量流,席卷塔内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实验残留的气息、魔力波动、甚至是最细微的粉尘。
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剥离、湮灭,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或占卜媒介。
谢逊的身影开始在塔内高速移动。
最后,他回到了塔心控制中枢。
水晶棱镜上的影像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个镜界的微缩地图和数十个不断刷新数据的监控窗口。
他的手指在水晶面上飞快划过,调出数个深埋于镜界不同区域的隐蔽信标。
这些信都标是炼金生物过去探索时布下的后手,相对稳定且罕有人至。
镜界也不是没有危险的,每一面镜子中都可能存在镜中人。
探索的炼金生物不乏遇到过好几个西阶的镜中人。
等一切都整理完毕,谢逊想到了“监狱”的一大批实验品。
“那些其他大区的实验体,还是等三天后,让分身过去转移。”
看着这些信标,最终谢逊选定了一个坐标——一个充斥着空间乱流和扭曲光影的荒芜碎片。
那里环境恶劣,极难追踪,适合作为新的观察点。
该地点的镜子大多连接北陵王国,且镜中人大多都位于零至一阶,连二阶镜中人都不多见。
等谢逊过去,依旧是一方霸主。
随着谢逊选定目的地,整座巫师塔发出低沉的嗡鸣。
塔身镌刻的无数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遍布全身的眼睛。
最后,它动了起来,像一艘宇宙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