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亮着,一条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通道尽头是向左的拐角,拐角的墙下挂了个应急灯,上面写着“危险通道”。
宿谬不胆小,白佳果就算害怕也能保持克制,所以一圈找下来,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寻常的交流声。
一无所获地走出鬼屋,白佳果迫切地需要到外头晒晒太阳,碰巧宿谬也说渴了,两个人就去了艺术楼的咖啡店,宿谬点了杯咖啡,白佳果点了杯牛奶,两人端着饮品在店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白佳果坐在斑驳的树影下,随身佩戴的调温道具能给她提供最舒适的温度,细碎的太阳光既不会让她在夏日被晒伤,又能帮她驱散在鬼屋里感受到的阴寒。
她缓了好一会儿,总算舒服些,便提出继续去艺术楼别的地方找找,不然他们的进度太慢了。
宿谬:“没事,艺术楼的范围很大,本来就不可能光靠我们两个来完成,等那渊他们搜索完其他区域,会过来和我们一起找”
白佳果点点头,又喝了口牛奶,听到宿谬问她:“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对二十八年前的事情感兴趣吗?”
其实不只是白佳果,还有双胞胎。
那渊是因为宿谬,纷赫琳是因为白佳果,那白佳果和双胞胎是因为什么?
“好奇吧。”白佳果说:“当然还因为我爸妈,他们是异空间的继承者,专案组怀疑他们是信徒的共犯。虽然不是很想管他们,但如果他们出事了,我外婆会担心,所以我怎么也得了解一下情况。”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想和五人组重复经历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刺激记忆。
一个是上辈子找到的保温杯不是管理员的,但管理员却收下了,这让她很在意。
礼尚往来,白佳果反过来问他:“你呢?你为什么会对二十八年前的事情感兴趣?”
找管理员询问情况,也是他率先提出来的。
和坐在树影下的白佳果不同,宿谬整个人都坐在建筑的阴影里,咖啡中的冰块悄悄融化,水珠贴着杯壁滑落在他手上,他说:“信徒很危险。”
“他一定是校内人士,不然接触不到异空间,所以信徒可能是教职工,也可能是二十八年前——甚至更早以前的学生。如果是教职工,他现在或许还在学校。”
白佳果:“唔,这么危险的人,确实应该找出来比较好。”
白佳果继续喝她的牛奶,没有问为什么别人都容易忽视的信徒,在宿谬看来会那样可怕。
毕竟异空间里,信徒唯一做的就是投放神族残片,伤人的是幽魂和神族残片。至于神族复生,对没有经历过神明时代的普通公民而言,恐怕很难对这件事背后的严重性感同身受。
宿谬也差不多,虽然他接受的教育让他明白神族复生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忌惮信徒,并不是因为神明,而是因为信徒本身。
至于忌惮的原因,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白佳果很清楚,如今的他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深入这个问题的程度。
所以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宿谬却主动延伸了话题:“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非常疯狂的信徒。”
白佳果惊讶:“啊?”
这是要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告诉她吗?
这就说了?
白佳果很诧异,要知道,上辈子她可是在两个人关系很熟很熟的情况下,才了解到这段过往。
宿谬仔细观察白佳果的表情,继续说下去:“那年我才八岁,但我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很优秀,对魔法的掌控和了解不输给成年人。”
白佳果愣愣地,听着他将故事娓娓道来:“所以当我跟着父母在外旅游的路上,碰到一个昏迷的陌生人时,我没有马上去把我父母叫过来,而是先用治愈魔法,替他治疗好了身上的伤。”
“之后等我带着父母去找他时,他不见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警方敲开了我家的门,他们问了我一些问题,并且和我的父母一起瞒着我,不肯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我还是知道了。”
宿谬为白佳果揭秘,脸上始终是那副礼貌的,笑眯眯的表情:“我救的陌生人是一个通缉犯,他用人命献祭神明,在被我救醒到警察找到他,击毙他之前,他又去杀了一家七口人,其中最小的被害者,比我当时的年纪还要小。”
说到这里,白佳果反而没那么吃惊。
于是宿谬笑着说:“比起故事的结局,你似乎更加惊讶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演技一般般的白佳果:“……我都很惊讶。”
上辈子第一次听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居然因为宿谬不肯用治疗魔法而跟他吵架,完全没想到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现在她依旧惊讶,但确实,比起已经听过的内容,宿谬在两个人不像上辈子那么熟的情况下说起这个,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