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那块石碑从腋下拿出来,搁在膝盖上。
你送我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胡浅月抱着石像,眨了眨眼睛。
就是给你个纪念品呀。
纪念我死了?
不是那个意思……
胡浅月的声音小了一些,目光飘向别处。
你以后就知道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我现在不想解释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端着茶杯看热闹的胡如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石碑收好,站起来。
行。你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了再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胡浅月一眼。
以后别动不动就送墓碑了。不吉利。
胡浅月低着头,没有接话。
谭啸天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到房间里传来胡如意压低的笑声。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股火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块石碑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而胡浅月知道些什么。
但她不想说。
谭啸天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木板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节奏。
远处湖面上的月光被夜风揉碎了,泛着一片细碎的光。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在床边坐下。
把那块石碑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夫君谭啸天之墓。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笔画的边缘。
那种温润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收回手,把石碑重新收好。
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等她愿意说的时候。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