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握着那柄报废的三叉戟,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蹲了一会儿,把那块石碑重新掏出来。
他把它放在膝盖上,低头凑近了看。
碑面上的那行字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刻痕的轮廓轻轻描了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刻痕的深浅并不均匀。
有的地方深一些,有的地方浅一些,而且边缘不规整。
不是刀刻的。
像是有人用指尖直接写上去的。
他反复摸了几遍,确认了这一点——每一道笔画的两侧都没有凿刻的痕迹。
字是上去的,像是石碑本身在书写者的手指下变软了,任由对方刻画出这些笔画。
谭啸天把那块石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站起来,把石碑夹在腋下,转身朝别墅里面走去。
胡如意正在客厅里。
她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茶几上还摊着几株刚处理好的灵草,根须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从药田里刚挖回来的。
谭啸天走进去,把石碑往茶几上一搁。
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
胡如意放下书卷,偏头看了一眼那尊灰白色的石碑。
什么东西?
胡浅月给我的。
她给你这个干什么?
她说这是给我的。
谭啸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上面刻了一行字。
胡如意凑近看了那行字。
夫君谭啸天之墓。
她读完这七个字,偏过头看了谭啸天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她怎么送你这个?你们吵架了?
她送完就跑。我找了她两天没找到。
那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帮你鉴定这石碑?
谭啸天指了指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