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向眾人,给出了一个显然的结论。
“他对於自建避难所的描述,非常真实,这部分经歷,未必是假的。”
“但是,”小绿立刻接过了话头。
“身在地下近一个月,缺少新鲜空气补给,单是氧气问题就无法解决。
“没错。”白书鳶点了点头。
“生存狂在城市里不算少数,但他们在设计避难所时,通常优先考虑的是核战爭,社会秩序崩溃,甚至殭尸危机之类的。”
“换句话说,很少有人会把全球性大洪水”这种级別的灾难纳入考量。”
她顿了顿,给出了更精確的数据。
“按照成年男性的標准耗氧量计算,要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內维持生命一个月,大概需要一个体积超过三百立方米的空间。”
“要在小区的地下,秘密建造这么大的工程,还要不被人发现————”
“在此之前,不断累积的二氧化碳浓度,可能就先要了他的命了。”小绿补充道。
“对啊!”夏昭昭也反应了过来,“这么大的工程量,就算能瞒住邻居,我估计整栋楼的地基也都要被他给挖空了!”
“而且————”小绿將自己代入对方的处境,继续分析:“如果我被困在地下,好不容易联繫上外界,第一反应绝对是快来救我出去”,而不是什么修復避难所”。”
“而且,就算他因为某种心理疾病,极度依恋那个地下空间————”
“我之前检测到的水质酸化趋势,也表明了长期住在那里,无异於自杀。”
白书鳶补充。
“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说的活人被困避难所”,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谎言。”小绿接话。
“拋开这一切不谈,”小绿又补充了一个她认为最核心的矛盾点:“他明明对我们如此防备,却又主动提出,要用控制藤壶的技术”作为交易筹码。”
“他难道就不怕,我们学会了这项技术后,反过来用它,攻破他的龟壳?”
“所以!”夏昭昭一拍手,做出了总结:“要么他说的技术是假的,要么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技术交给我们,要么————他压根就不是个人!”
“所以,我才会要求分三天交货。”
白书鳶的声音,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拖延时间,就是为了锁定他的精確位置。”
“原来如此。”小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在他暴露位置之前,我们就先陪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她转向夏昭昭:“你去附近找几只最弱的聚合体过来。记住,打个半死就行,別真给打死了”
“没问题!”夏昭昭比了个“ok”的手势。
“————儿童。儿童是怎么鬼!等我找到他,非要给他把屎都打出来!”她咬牙切齿。
“还有,”白书鳶补充道,“在把怪物交给他之前,先让莎莎完成寄生。”
“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些生物质的。”
“没错。”小绿表示赞同。
“无论如何,我觉得他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只是简单地把怪物拆解成养料。”
一旁的莎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本写满了杂乱笔记的本子,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