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活不下去?”
老朱一脸傲然:“咱种种地,种种菜,不要仆人,一两银子都过得很好!甚至还能攒下银子!”
“一两银子?”
秦霄撇嘴:“你当农民自然没问题,但你还要处理公务呢?”
“咱挑灯夜读,加班加点,也要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这是咱的分内之事!”老朱理所当然道。
付费加班是吧?
“行行行”
秦霄点头:“那现在我问你,如果你是官而非帝,现在,你是一个二品官,一个月一石米,二两银,三十贯宝钞”
“二品大员哪有这么少?”
老朱皱起眉,淡淡道:“正二品年俸禄七百三十二石,月奉少说也有六十石,你这一石米,是不是太少了?还有,二两银?正二品再怎么也不止二两银,咱定的是一年一百五十两,折合一年就是十二两半,除此之外,还有柴薪皂隶”
“少吗?”
秦霄抬眼看向老朱,平静道:“不是折算成宝钞了么?三十贯呢!不少了吧!?”
“哦,那倒是不少了!”
老朱点头:“那就一石米,二两银,三十贯宝钞!”
秦霄轻笑一声,又道:“你是个清廉奉公的清官,每个月拿着二两银子一石米,三十贯宝钞过活,每天清汤寡水,吃着青菜啃着馍,可有一天,你的母亲病了,积蓄钱治病!你拿出了攒了许久的宝钞给母亲看病,可人家却说,宝钞不收,只收白银!”
“什么不收宝钞?”
老朱又愣了,皱眉道:“一贯宝钞一两银,凭什么不收宝钞?”
“呵,一贯宝钞一两银,说的好听,可百姓可以拿银子兑换宝钞,宝钞却无法兑换银子,你说人家凭什么不收?”
秦霄白了眼老朱:“你朝廷自己不讲信誉,还怪百姓不收宝钞?银子拿在手上才是实实在在的,而宝钞,擦屁股都嫌膈应!”
“放”老朱大怒。
他不允许秦霄这样说他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宝钞。
“皇权不下乡,你什么时候去走走就知道了,记住了,要便装出行,可不能让旁人知道了!”秦霄冷笑两声。
“好,行!”
老朱强忍着不满:“就算宝钞不能用,二两银子还不能治病?”
秦霄撇嘴道:“二两银子?呵呵,药房说,二两银子只能抓两副药!两副药只能管四天!”
“哪有这么贵的药?”老朱瞪眼,表示不服气。
“没有这么贵的药?”
秦霄面色古怪:“那就算二两银子抓十副药,一副药吃两天,十副药吃二十天,那还剩下十天呢?不治就死,治就没钱,这时候,你又该怎么办?贪?贪了皇帝砍你的头!借?借了皇帝罢你的官!要么你就冒着风险贪一点,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娘死,你选一个吧!”
“咱,咱”老朱嘴唇哆嗦,脸色变了又变
“你朝廷没有医疗补贴,没有工伤补贴,没有加班补贴,没有养老保险,一个月还那么点俸禄,你让人家怎么活?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别怪人家铤而走险!说得好历朝历代惩治贪污腐败最严重,可实际上,大明朝比任何一个朝代的贪污腐败都严重!”秦霄那叫一个不客气,给老朱喷的自闭了。
“还有一件事”
秦霄又忽然道:“曾秉正,这个人有映象吗?”
“曾秉正?”
老朱木着脸:“通政使,正三品!”
“此人如何?”秦霄反问。
“清正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