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收敛起面上的职业化的笑意。
金发青年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笑的时候更添几分阳光稚气,然而此刻收敛起唇畔的弧度,倒是令他本身的压迫性彻底展现出来。
他微一偏头,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是想让我帮你做事?”
“你会吗?”琴酒反问,随即极快的自我否定:“你不会——所以这只是一个交易。”
琴酒单手脱去自己另一只手的黑色手套,皙白的手部肌肤暴露于灯光之下。他漫不经意的伸手从已经摆好盘的菜肴中选了一块看上去不错的炸虾,食指和拇指一用力,泛着灿金色油光的虾便被他拿起。
他轻咬一口炸虾,酥脆的油皮和虾肉的软嫩完美交织,鲜咸的滋味于味蕾绽放,琴酒眨了眨眼睛,绿眸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满意。
——炸虾其实挺好吃的。
就着这丝满意,他抬眸,眸中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用一种仿佛讥讽又似乎真挚,稍显凉薄又十分笃定的口吻说:
“在你完成最终目的的道路上,我能带给你更多。”他轻笑一声,“所以,合作吗——”
——以前的乌冬面也是。
琴酒一字一顿,隐含威胁:
“降谷零君?”——
作者有话说:感谢23199483小天使的两枚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146章第一百三十章你身上是装了黑衣组织的……
这一句话仿佛夏日平静湖水中的一颗小石子,“啪——”的一声打破了原本沉静的氛围,一瞬间使得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惊起蛙声一片。
安室透的眼瞳剧烈收缩,饶是长久以来优秀的心理素质令他维持了面上的不动声色,细微之处也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少许微妙来。
握着厨刀的右手不自觉的微松,在精钢刀面将要亲吻案板的一瞬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控制了厨刀的下落。
琴酒微微偏头,眸色沉沉。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先前迈了一步,此时此刻,仅仅只需要将凝视厨刀而垂下的绿眸视线微微上抬,就能清楚的看见面前人紫灰色眼底深处的情绪。
一片寂静。
半晌,安室透——或者此时此刻更应该称呼他为降谷零——敛起面上的浅浅笑意,紫灰色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声音沉沉的问。
既然对方连他的名字都已经知道了,想来对他的背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此时此刻,辩驳或者装傻都毫无意义。
金发青年的声音不大,然而周遭的环境实在太安静了,静到他们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
不仅如此,两人的距离也实在太近了,近到几乎可以听见彼此呼吸与吞咽的动静;近到几乎微微前倾,就能吻上对方。
琴酒没有说话。
他轻描淡写的用厨刀挽了个刀花,绿眸中带上一星半点看不分明的笑意,然后微微侧头。
“很久了吧。”他几近叹息般的陈述。
饶是知道此情此情之下不该——也不能——露出更多的破绽,然而面对这个答案,安室透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少许的惊疑不定。
“怎么,不信?”琴酒慵懒的反问。
他似乎也不要求金发青年给出什么回答,仅仅只是似笑非笑的用食指点了点银白刀面。
修剪圆润的指甲与精钢刀面轻轻撞击,发出一个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声响。这个响动令银发男人睫毛一颤,然后重新抬眸。
“你打不过我的。”琴酒平静的陈述道。
随即,他慢悠悠的将手中的厨刀转了个方向,极为随意的贴上了降谷零的后背。
这几乎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更何况——”厨刀虽然比不上军。用刀。具的锋利,但想要杀。个人还是毫无问题的,尤其是在琴酒的手上。
琴酒轻笑一声,略显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个少见的、纯粹的微笑弧度,连着声线尾音也少许上扬。
他勾唇一笑,绿眸下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还有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