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很快就喝完了一杯。
虽然好酒是需要细细品的,但碍于赤井秀一在场,琴酒还没有优哉游哉品酒的闲情逸致——至于会不会喝醉——
不好意思,他的酒量一向很好。
“不打算像我解释什么吗?”
虽然对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一清二楚——甚至这还是他主动安排的戏码,但既然恶人先告状能省去好些麻烦,为什么不用呢?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如果老大想知道的话,我知无不言。”赤井秀一做出一副坦诚的模样,侧头看他时绿眼睛亮晶晶的。
琴酒觉得这灯光委实太闪了些。
隐藏与欺瞒是卧底们的必备修养,虽然赤井秀一性格冷肃骄傲,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通常情况下,琴酒不喜欢被欺骗,不过基于他本人已经提前拿到了剧本——于是对那些仍是一无所知的演员们的表演,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宽容心态。
“我保证,我不会背叛组织的。”——从未有过忠诚,何来背叛一说。
你瞧,是不是挺有趣的?
酒意微醺之际,琴酒忽然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一些。
他随手从外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物,与桌面推到赤井秀一面前。
黑色长发的青年露出的略带惊疑的神色,琴酒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他的声音悠悠扬扬,沙沙哑哑,仿佛一把上好的大提琴,琴音回荡于小小的角落,萦绕于赤井秀一的耳畔。
“波尔斯还在意大利——”他慢腾腾的叙述,像是编织一层细密的罗网:“下个任务,我姑且需要一个身手不错的司机。”
灯光下,桌面上的车钥匙闪烁着银白的微茫。
灯光下,银发青年的绿眸闪烁着危险的锋芒。
赤井秀一轻哂一声,抬起左手。
他的手盖在了对面青年手掌的上方,连同那一串钥匙一起。
掌下的触感微凉,仿佛它主人的气息,却仍带着鲜活的、血肉的温度。
“好。”
仿佛一头栽进了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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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的暧昧姑且不提。
一出门,便是凉风兜头盖脸的一吹。
深夜的风冷的凄清,加上这月明星稀了无人迹的周遭风景,愈发显得萧索。
身边擦肩而过的客人打了个喷嚏,哆哆嗦嗦的用外衣捂紧了自己,缩着脖子死活不愿意露出来与晚间温度骤降的空气进行亲密接触。
琴酒也略感冷,不过这并非他忍耐范围之内,于是就不去理会。
风有一搭没一搭的吹,倒把微醺的酒意吹散了不少,琴酒看着门口被吹得稍稍打着卷擦着地一路向外慢悠悠走的落叶,眨了眨眼睛。
“出来吧。”他说,指名道姓:“高远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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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连续碰上两位‘熟人’,琴酒想着自己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可以考虑考虑买个彩票。
指不定能中奖呢。
不过,这两个‘熟人’,还是有那么些不同之处的。
看着高远遥一毫不心虚的一张脸,银发青年内心表示呵呵。
心想你都不心虚,我就更不用心虚了。
见了面自然得算一算从前的旧账,比如高远遥一看似给金田一,实则给奈奈的那份所谓税务表。
还‘送给银色的礼物’?
索性高远遥一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不跟琴酒碰头,这么多天的时间足够让他准备一份明面上看得过去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