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叫谁父王?”
萧昭衍抬起头。
“恭王。”
“放肆!”
老宗正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你父皇是先帝!恭王叔是你皇叔!宗室名分写在玉牒上,岂是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的?”
“你与恭王叔亲近,私下如何,老夫以前不管,可你如今已经是亲王,还当着宗正寺的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喘声,紧接着便是瓷碗摔落的声音。
“王爷!老王爷又喘不上气了!”
萧昭衍脸色瞬间变了,方才面对老宗正时,他哪怕认下抗旨都没有半点慌乱,可听见这一声以后,整个人却像被猛地推了一把,几乎是撑着地面直接站了起来。
“父王!”
老宗正后面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两名太医此刻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其他,一人提着药箱,一人挽起袖子,快步跟了进去。
“先救人!”
偏院里顿时忙成一团。
……
恭王的情况比两名太医一路上想的还要糟。
老人年纪本就大,又有多年神志错乱之症,这一次先是受寒发热,随后便开始咳喘、痰多,吃不下东西,连水也一日比一日喝得少。
几个先前请来的大夫站在旁边,一个个脸色发白。
太医院院判先查看了老人舌苔,又摸了许久脉象,随后让人将这几日所有药方全部拿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这些药全停了!”
旁边那名老大夫一愣,“大人,可老王爷手足厥冷,脉象微弱,分明是……”
“表面像寒厥,里面早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院判直接打断了他。
“人久热多日,津液大亏,痰涎又堵在里面,已经到了水米难进的地步,你们还连着用这么重的温燥之药,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那几名大夫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院判倒没有继续骂他们,恭王的病确实太杂,人年纪大了,本就虚弱,又有旧疾,寒热虚实全撞在了一起,手脚冰冷,脉象又弱,换成寻常大夫,确实很容易只盯着最外面那层症状。
可老人真正的问题,是高热拖了太久,人已经极度缺水,再加上痰涎壅塞,身体根本撑不住了。
前面几副药性猛烈的温补药下去,不但没能把人补回来,反而让体内更燥,口中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