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起身,并未着急回答宁王之问,反是目光望向人群中,直至望见了老陈微微点头,方正色开口。
听得此言,宁王眉头稍展道:
正当齐韬赞许之时,却听得身后雁北诸将人群中一人开口。
众人闻言皆惊,宁王问话,怎还有人敢出言打断,纷纷侧目寻声望去,见得正是巡守将军之一的福康。
与身旁兄弟福瑞交换了眼神,在福瑞眼神默许下,福康扯动缰绳,赫然出列,翻身下马,跪于齐韬鞍前。
被福康出言打断,众人皆以为宁王殿下会大发雷霆,却不料马背上的皇子只是眉头舒展,温和开口。
无论雁北诸将,还是鞍前的福康,皆是一怔,没想到宁王殿下竟会在此时关心起自己伤势,福康面色微涨叩首回道:
齐韬说着,似早已将高登禀报之事忘却一般。
话锋一转,齐韬眉目微凝,沉声开口:
许是被宁王神情骤变惊得未回神,福康本就不擅言辞,这一打岔,更不知该如何说起,宁王亦不着急,只是端坐马背之上,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位直肠子将军。
雁北诸将见得此景,皆为福康捏了把汗,江霖城中鬼魅夜行,太子薨逝,而圣上子嗣本就稀薄,如今只剩这位宁王殿下,将来皇帝驾崩,宁王便会继承大统,在他面前失态,将来却该如何。。。
正当诸将暗自思忖之际,却见福瑞已然出列,跪伏兄长身侧,高声禀道:
宁王不急不缓,开口问道。看書菈
福瑞听闻皇子开口,虽不曾抬头瞧其神情,也已猜测到了几分皇子心思,不由心中稍定,叩首之后,方沉着禀报。
此言一出
,雁北诸将皆微微点头,并非赞同福瑞之策,而是他们也童颜瞧不上高登那草包将军,竟能得圣上如此重用。
许是听得身后诸将议论,宁王嘴角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干咳几声,平息了身后的议论纷纷,而后转向一旁高登,缓缓开口:
听此一言,高登微微侧目,瞧见跪于自己身旁福氏兄弟微微抬起的嘴角,已瞬间明了,这哪里是众将之意,分明就是身前马背之上的殿下与这两人早已商量好了,在自己面前演的一出大戏。。。为的,便是这众将之意,让自己不得不从。
尽管身携皇帝手谕,但却抵不过事有变化,如是自己一意孤行,以圣旨服众,以自己之策行事,万一追不到那少年,自己岂不落得个不听众人之劝的把柄。
先前自己就曾听闻,宁王殿下北上,抵莫郡之时,就曾与那少年相遇,想来是殿下有相护之意,不由心中暗忖道:
心中权衡一二,心思定下之时,高登似又变回了当年的草包将军,面上肥肉堆起,挤出笑脸,向着皇子鞍前叩首道:
瞧着高登此种模样,齐韬展颜一笑,随即向身后诸将下令。
巡守军闻令,齐声高呼,诸将亦随令而动,不消一刻,雁北城门前就只剩下福氏兄弟与高登麾下。
宁王瞧着面前依旧跪在面前高登,不急不缓下令道。
高登深知这是宁王想要支开自己,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向老陈使了使眼色,随即翻身上马而去。
瞧着高登纵马离去背影,宁王舒口气,向着鞍前福氏兄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