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弟们敲钉转脚,绝不让自己有反口的机会,金贤宇不由觉得有苦难言。
全极中已去、朴钟瑞又亡,远雄堡在人力上虽还远胜栖兰山庄与怡心园的总和,但若论一流高手,却是反了过来。
以他的本领,最多只能与姬平意、祝语涵等辈争一日短长,若遇上邵雪芊又或吴羽、石渐等人,便是有败无胜。
想到自己要领着这些热血沸腾,全然不论敌我实力差距的师弟赴战,金贤宇只觉头大如斗,偏又不能反口。
他领着众人走出房门,对着庙中的棺椁行礼祭拜,才转回头来。
「大家听我一言,怡心园这一仗绝对是非打不可,即便敌人势力再强、高手再多,我远雄堡也不怕他们!」
高举手中钢鞭,仿佛要把年久失修的庙楹都给打了下来,金贤宇高喊的声音拉得甚尖,令人光听都不觉心气激荡,众人受此激励,手中钢鞭也高高举了起来,口中喊喝相应。
「但敌势着实不弱,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就杀回去,」
手中钢鞭仍举,放低了声音,听他语气一转,几个师弟以为金贤宇竟要变卦,不由怫然作色,看他们正要开口,金贤宇连忙先制人,高声喊了出来,「这回害我远雄堡的元凶恶,便是那看来和和气气,实则机心险恶的石渐,光看他个子永远都长不大,就知道其人诡诈莫名,老天爷才不给他可以见人的个子!」
「是啊是啊……师兄说的是……」
听金贤宇如此痛骂石渐,众人心下不由都觉痛快,毕竟方才那人是不是杨柔依还在未知之数,但全极中之死,石渐就是唯一元凶,乃是众人最痛恨的一人。
尤其石渐那犹似孩童,怎么也长不大的身材,就算在全极中在世,也是他口中常常说笑的话题,众人随侍全极中身边,不论大庭广众或师徒相处之时,听的可都多了,此刻听金贤宇一说,想到石渐那模样,不由怒极反笑,笑声所到之处,庙中的气氛竟奇迹似地平和了许多。
「那厮生成那不堪见人的模样,还敢出来丢人现眼,也不知是怎么长的一副厚脸皮……」
「一个没脸见人的小矮子,竟然也敢出来走江湖,真是厚颜无耻……也不晓得他是怎么练的武功?竟然把自己练成这副样子!——师兄说他诡诈算计,也真是没错……老天爷实在早该宰了他!」
「更好笑的是他那副模样,竟然娶了个那般美的老婆,解明嫣可是个大美女呢!」
「可不是吗?那『流玉夜霜』之名,可不是白得的。肌柔肤润如流玉之泉、端丽清媚若夜月寒霜,只宜隐在房内,见日即化,听说以前那杨老四也曾追求过她,只没想到那石渐用了什么诡异手段,竟然占了佳人芳心?以那石渐的鬼计心机,想必是用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唔,说不定杨老四之所以叛出威天盟,就是因为不忿石渐的诡邪手段,此回乱事全都是石渐的错!」
「说的有理,不然以那『流玉夜霜』解明嫣如此国色,要选夫第一个也该选师父那般强悍威猛的男子汉,刘老——和杨老四武功也算不弱,按人之常情,怎会选个跟童子一般的石渐为夫?」
「是啊是啊……不过那『流玉夜霜』之名,也真不知是哪里的酸生腐儒搞出来的,那个什么……什么『肌柔肤润如流玉之泉、端丽清媚若夜月寒霜』,怎么听也不像武林人的手笔……」
「哎,想追求那解明嫣的,又不只是武林中人,听说以前还有朝廷狗官想倚势相迫,结果被威天盟吓得连裤子都湿了,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只敢用些什么酸腐文字来形容。不过这形容也真够漂亮的了……光想都想不到,竟然能用言词把人形容得这般漂亮,厉害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