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大旱,民不聊生,明日封后大典取消,所省经费全部用于赈灾。”
那负责大典的三品女官心中一惊,看向夏侯戾,却听夏侯戾道:
“皇后之言便是孤之言。”
那女官赶忙跪地:“是!”末了,又加了一句,“娘娘洪福齐天,百姓必……”
“好了,”苏殷摆摆手,打断这个彩虹屁,又大声道:
“吏部何在?”
吏部尚书上前一步跪地:“臣在!”
“选十位年轻臣子与五十位御医前去赈灾,做好死亡人数记录和灾民安抚,回来之后官升两品。”
“是!”
……
苏殷逐一吩咐了各项细节,最后的时候,她看了夏侯戾一眼,说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准备一下,我与陛下要一同前往。”
众大臣面色大变,跪地相劝:“娘娘不可!陛下不可!”
苏殷声音又大了一些:“为君,自是要为国为民!若是当那缩头乌龟,谈何聚民心!我与陛下心意已定,诸位请回,加快准备。”
众臣心中热血澎湃,有几个甚至热泪盈眶,高呼陛下英明。
一旁的小隶赶忙提笔记下帝后所言。
*
待到众人退去,夏侯戾才看向苏殷,语气有些急促:
“我可以去,但你不可以!”
苏殷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要我一直跟着你?”
夏侯戾摇摇头:“瘟疫会死人。”
苏殷揪住他的衣襟,与他贴得更近:“所以我才要和你一起,就算死也一起死,不好吗?”
夏侯戾喉头动了两下,他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他说。
*
封后大典没了,夏侯戾终于和苏殷同时躺在了床上。
刚才苏殷与那些臣子们说的话,着实耀眼,夏侯戾甚至觉得自己不愧为君。
他在微亮的烛火中看向苏殷的侧脸,美艳无比,却又那样坚定。
他听到了自己内心臣服的声音。
“阿殷。”他叫了一声。
苏殷扭头看他,双眼在黑夜中胜过皎洁的月色。
夏侯戾呼吸有些急促,他摸到苏殷的手,捧起来,放在唇边虔诚地亲了亲她的指尖。
他轻声道:“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应该站在世界之巅,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执剑站在你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