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沈谦不爱舒沐,他只是贪图舒沐的美貌,但他万万没想到沈谦竟然卑劣至此,他强夺了舒沐,毁了她的人生,把她当成金丝雀圈养在牢笼中,即便没有爱,可他享受了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身体欢愉,甚至让她生下了孩子,於情於理他至少该护著舒沐。
南湾最大的天不是姚歌,是沈谦,是他將舒沐推到了风口浪尖却又不护著她,才让她被恶鬼吞噬拽进了地狱。
姚歌用他牵制舒沐,沈谦又何尝没有?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母亲不开心,他曾问过舒沐,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逃走?
舒沐摸著他的头,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等阿灵再长大一点。”
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他长大。
他是野种,但是他有妈妈,他的妈妈被恶鬼拽进了地狱,他怎么能远走高飞独善其身?
如果走了,他这辈子都不能挺起脊樑。
於是,他將仇恨埋进了心里,以纯白无害之姿出现在沈谦面前。之前他对沈谦並无感情,父子关係也只比陌生人好一点,但有目的地接近之后,他的心態完全不一样了,他利用沈谦仅存的惻隱之心贏得了初步信任。
姚歌对此震怒不已,三番五次想杀他灭口,於是他抓住机会,顺势向沈谦提出想入住沈园。
沈谦在南湾是天,如果他想反了这天就必须借上更大的势,而这权倾天下之势就在沈园。
沈谦一开始並不同意,但他深諳沈谦的野心,提出三大利好。
一:可以入沈园做內应。
二:拉近大房与老爷子的关係。
三;为沈年回国蓄力。
沈谦一番计较终於被打动,这才有了入沈园认亲那一幕。
走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的前路更是如同三年前在那场大火生机难寻。
“少爷。”雷行看著被扑灭的火,小声提醒,“天黑了,姜小姐还等著您回家吃晚餐。”
沈归灵神思一下被抽离,最后看了一眼消散的尘烟,转身下了瞭望台。
海港沿岸亮起了路灯,暖暖的橘黄光晕指引著回家的路,飞驰的车窗如走马灯般倒映著城市乱象。
吹了一下午的冷风,沈归灵的头隱隱有些胀痛,他看了看时间,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姜衫一下午都做了什么?”
雷行从后视镜瞟了少年一眼,回答一板一眼,“莫助理说,您走之后姜小姐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一直没有出来。”
沈归灵捏著眉心的手忽地顿住,“她不舒服?”
雷行,“应该没有,莫助理说姜小姐还吩咐她买了好多菜,如果不舒服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闻言,沈归灵也没有再接话,闭目养神。
黑色的轿车在霓虹中奔驰,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不用跟来了。”沈归灵吩咐了一声,推门下车,刚进门厅便看见一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真邪了门了,先是地下车库起火,现在又是顶层冒烟,今天可不敢住家里了。”
沈归灵顿然神经抽痛,一把拽著说话的男人,“你刚刚说什么?顶层冒烟?”
男人愣了愣,“是啊,消防报警器都被触发了,已经报警了,等来人处理吧。”
沈归灵脸色大变,转头进了电梯,男人好心喊道,“你別去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叮——”
电梯门紧紧关闭。
*
厨房里,姜衫手忙脚乱跳来跳去。
原本她只是想优雅地煎块牛排,然后布置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让工作一天的沈归灵一回家就感受到家的温暖,家人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