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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觉得我在哪听过一个差不多的故事。”大小姐笑了笑，“不过呢，以后有什么事情说不出来可以打字告诉我。要喝酒吗？你喝醉了是个话痨哦。”

“蓝雅琳，我是个很烂的人，对吧。”我又摸出一支烟，塞进嘴巴里，点燃的过程中问出了这个问题，“值得你这样迁就吗？”

“相比于你烂成什么样子，我更期待你变好的样子，而且如果能见证你从不好的状态恢复到斗志满满的样子，我会很开心的。”她凑近一步，从包中掏出一个物件递给我，“一般来说送礼物要投其所好，可惜我不太喜欢你抽烟，又觉得你没有爱好，还是有些不情愿，圣诞快乐，虽然有些迟到。”

是个zipper，五面幸运唐草限量款，也是个不错的圣诞礼物。

“不要说谢谢，以后也不要再说抱歉。”大小姐又握了握我的手，“我们好好的。”

回到店里的时候我没坐回原来的位置，反而和大小姐坐在了同一边。老姐是个聪明人，绝口不提之前尴尬的话题和大小姐聊起了工作上的轶事。

老姐是做运营的，大小姐是做外贸的，总的来说她们的工作都属于对人式，而我这类执行编导是埋头式，这时候也插不上嘴，只能一块接着一块地烤肉，再把大小姐的盘子塞得满满当当。

表露心意与喜欢一个人终究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

“你们现在这样，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不知道他们聊到哪里，我蛮偶然地听到了老姐的这样一句。“还真是有点似曾相识。”

“咳。”我清了下嗓子，对于老咽喉炎来说这并不突兀，但是老姐明显意识到我的暗示。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把，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会这么要好？”大小姐把盘子里的肉分给我一部分，好像她对这个话题也不想深究，“当时怎么认识的？”

“高中同学。”我想了想，把思绪拉回了很多年前。

好像在毕业了这么多年后，高中同学依旧会维持如此诡异的关系属实不太多见。不过两个没什么朋友臭味相投而又完美规避掉对方择偶观念的异性朋友可以一直融洽相处也不算太突兀。

“当时他坐我后面，有时候会分一些早饭给我，就这样慢慢熟络了。”老姐解释了一句，“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顺手捡回来了。”

“所以雯雯你真的是上海人？”大小姐突然提出了一个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被称之为问题的问题。

310身份证的所谓天龙人，老姐应该比我更像本地人才是，像我这样连上海话都不会说也听不太懂的早就被踢出了这个行列。

“不不不，我现在是成都人。”她笑了笑，给出了不知道算不算回答的答案，“也许过段时间就变成厦门人了。”

她总是这样居无定所。

事实上就我了解里老姐的家庭条件还蛮不错的。但每次来上海出差时要么住酒店要么住我家，她只是不愿回家，也不愿去面对家里多余的那个自己。

好像和我区别也不大，在大小姐搬进来之前，我对家这个概念都已经开始模糊了。那个房产证上写着名字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一个可以睡觉的房间。

且不说家庭，要不是大小姐不肯改口的小尘，我连曾经的名字都快要淡忘。

出生的时候是叫尹尘没错，这个听起来像是心情不太好的名字其实相当富含诗意。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听我母亲说起过，她怀孕的时候无所事事，研究起中国博大精深的诗词歌赋。其实也不能真的读懂，但是特别执迷这句诗词的字面意思。她生长在一个春天会飘落樱花的城市，所以如果是女孩，就起名叫落樱，如果是男孩就叫尘。

平心而论，我要是个女的，叫尹落樱貌似还算不错，可惜投胎投的有那么点偏差。

不过我妈是个很轴的人，和当年嫁给我老爹一样，她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她想给孩子起名叫尘，就不会因为一个尹的姓氏而放弃。至于我老爹，无论在外多么雷厉风行势不可挡，回家之后是上海男人懂得都懂。

“你不也是流动人口吗？”老姐突然打趣道，我这才想起来她之前说过“北京人在西安念书在上海工作”的说法。“你看你在中原长大，再去西北念书，又到华东生活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嘛！”

“哎，我其实还好啦。”大小姐眨眨眼，“反正前十几年都和父母在一起，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我去抽根烟。”我叹了口气，拿起烟盒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