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墙外。
白月天看着母亲温柔地牵着小时候的妹妹离开实验室,灯光渐次熄灭。
只剩下一些仪器幽幽的指示灯亮着,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填满了,又酸又暖。
「好了,看也看过了,该走了。」杨尘给白月天无声发了条消息。
「—嗯。」白月天低低应了一声,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间变得黑暗的实验室。
归途,白月天异常沉默。
夜色中的久川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与来时并无二致,但白月天的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沉默良久,他声音有些发闷地开口。
「橙子。」
「嗯?」
「月魁她跟你详细说过,妈妈是怎麽去世的吗?」
杨尘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嗯,她和我说过。」
「是一场当时尚未合法,甚至只存在于顶尖科学家内部理论中的『换脑手术」引发的事端,对吧?」
白月天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对。这个时候,那个概念太超前了,风险和技术壁垒都高得难以想像。大脑,蕴含了人体绝大部分的生命源质,当然,这是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所有人,包括妈妈那样的科学家,都只认为意识丶记忆存在于大脑,忽略了身体本身也承载着少量生命源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就是这种认知的盲区,导致了悲剧。妈妈她她太善良,也太执着于探索生命的可能性。
她救治了那个理论上身体已经死亡但大脑尚有机能的患者,将大脑移植在一名死去的警员身上结果出现了无法预料的排异和错乱。」
「那个被救治的患者-他醒后,身体残留的生命源质和本能,却还铭刻着原主的战斗记忆和对某些特定刺激的反应,他错误地把前来探望他的父亲,当成了入室抢劫的犯人—」
杨尘沉默地听着。
这段过往,白月魁提及过,他至今记忆犹新。
但有一说一,不愧是白月魁的妈妈,在没有研发出天使药剂的情况下还能完成大脑移植手术。
特丽莎绝对是个天才。
「那之后,事情就彻底失控了。」白月天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患者,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因为彻底疯了他绑架了妈妈。用炸药——威胁已经是市长的老爸,要他交出参与过相关研究的所有科学家———」
「老爸他——」白月天顿了一下。
「他没有答应。」
那些科学家都是各国派来久川的人才,白靖宇也没那个能力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