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一手轻扶着麦朵小小的肩膀,另一手虚握,引导着她手中的短棍做出标准的突刺动作。
「腰腹发力,脚步要稳,刺出去的时候眼神要跟着目标走对,就是这样,麦朵真棒。」杨尘的声音温和,带着鼓励。
麦朵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模仿着杨尘的动作。
「好!再来一次!」杨尘笑着松开手,让麦朵自己尝试。
麦朵深吸一口气,小短腿扎稳马步,小胳膊奋力将短棍刺出,同时脆生生地喊道。
「哈!杨大哥,是这样吗?」
不远处,正带着一群预备觉行者练习的乌兰敖登,动作猛地一滞。
他那张平日里刚毅严肃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额角仿佛有青筋在跳动。
又是「杨大哥」!
乌兰敖登只觉得一股火气「嚼」地就顶到了脑门。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正对着杨尘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儿。
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
就是这小子!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带头喊起了「杨大哥」,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结果呢?麦朵这小丫头有样学样,也一口一个「杨大哥」。
这称呼本身没什麽,可问题出在乌兰敖登自己身上。
他乌兰敖登是什麽人?是乌兰海桑的亲爹!是乌兰麦朵的亲爹!
是杨尘的—嗯,严格按照年龄来说,是杨尘的「孙子」?
可麦朵管杨尘叫「大哥」,那他乌兰敖登算什麽?
按辈分岂不是也得喊海桑一声「爷爷」?
偏偏这气还不忍心撒在麦朵头上。
小丫头懂什麽?她就是觉得杨尘好,亲近他,跟着哥哥叫罢了。
看着女儿在杨尘指导下练得认真,小脸通红却满眼兴奋的样子,乌兰敖登心里的火气又硬生生被压下去一半。
等那小子回来,真的得好好练练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吃饭吗?」乌兰敖登突然一声爆喝,声音比平时更加洪亮。
把正在练习的预备觉行者们吓得一哆嗦,动作瞬间标准了十倍,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乌兰老师今天怎麽了?感觉比平时还凶,谁惹他了?
预备队员们心里哀豪,动作却丝毫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