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沾了水的纸市团起来,又去拿乾净的抹布。
「你俩坐着,我来弄。」他一边说,一边动作迅速地清理着杨尘利落地将桌上的狼藉归拢,端起几个空碗碟,转身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
走到客厅里,兄妹二人坐下,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白月天看着杨尘消失在厨房门口,又看看对面依旧端坐着丶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的妹妹。
他胡乱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恢复一点的形象,但效果甚微。
他清了清嗓子,这次声音压低了许多,显得有些认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白月魁手边那本她之前翻看的科学读物上,试探性地开口「喂,月魁—」
白月魁没应声,只是随手翻了一页书,书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白月天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你那个计划——准备的怎麽样了?」
他顿了顿,观察看白月魁的反应。
见她翻书的动作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停顿,才继续道:「粒子对撞机的大体位置不是也找到了吗?」
他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你那个计划真的能行吗?回到过去。」
白月魁翻书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合上书本,抬起眼看向白月天。
「现在只存在于理论上,如果能够明白塔西亚的潜能的原理,或许真的可以:
」
「-而且,」白月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
她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哥哥,仿佛回到了遥远的童年记忆。
「哥,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
她顿了顿:「我小时候见过杨尘,清清楚楚地见过他,所以当年我才将他带回来。」
白月天愣住了,这个说法他确实听妹妹提过不止一次。
小时候的白月魁很固执地跟他描述过。
在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眼神很温和丶穿着奇怪衣服的大哥哥。
当时他听自己妹妹这麽说,还认为是人贩子。
「月魁」白月天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那不是错觉。」白月魁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语气异常肯定。
「绝对不是,他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和我后来在废土上遇到的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