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司天监急报。"宫女匆匆赶来,手中的密函还带着潮湿的水汽,"昨夜观星,荧惑守心,主大凶。"
沈明姝展开密函,字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仿佛用血写成:"西北边陲,镇魔塔异动。"她想起父亲生前曾提及,镇魔塔镇压着黄泉之战中逃脱的残魂,如今塔身动摇,怕是当年封印出现了裂痕。
"备马,我要去镇魔塔。"沈明姝起身,却见楚昭宁提着披风走来,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又想偷偷溜走?"楚昭宁将披风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腕间的双生镯残片,冰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这次,我与你同去。"
三日后,两人乔装成江湖侠士,抵达西北边陲小镇。镇魔塔矗立在群山之间,塔身布满裂痕,塔顶的镇魂铃早已停止响动。客栈内,商贾们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听说塔底传来哭声,夜里还有黑影在游荡。"
"客官,可要住店?"掌柜擦着桌子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不过奉劝二位,最近莫要靠近镇魔塔,那地方。。。。。。不干净。"
沈明姝掏出一锭银子:"我们正是来降魔的。掌柜可知,最近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
掌柜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冲出门,只见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利爪撕开,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手中紧攥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与双生镯相似的纹路。
楚昭宁蹲下查看尸体,从男子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信笺:"速取镇魔塔秘宝,黄泉之主。。。。。。"字迹戛然而止,显然是未写完便遭不测。
深夜,沈明姝与楚昭宁潜入镇魔塔。塔内阴冷潮湿,壁画上的神将早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用鲜血绘制的诡异符咒。每上一层楼,便能听见锁链摩擦的声响愈发清晰,还有若有若无的低吟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小心,这里的阴气比想象中更重。"楚昭宁握紧翡翠镯残片,光芒所到之处,阴影中传来阵阵哀嚎。
当她们来到塔底,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镇魔塔的封印大阵已被破坏,中央的石棺敞开着,里面躺着一具穿着北狄服饰的女尸,正是当日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她的手中握着完整的黄泉之主权柄,权柄顶端镶嵌的黑玉,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原来她一直没死。"沈明姝握紧软剑,却见女尸突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窝里爬出黑色的虫子。女尸缓缓起身,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沈明姝,楚昭宁,你们终于来了。"
权柄一挥,塔内顿时黑雾弥漫。沈明姝感觉双生镯残片在袖中发烫,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千年前,黄泉之主并非被初代帝王封印,而是与一位北狄巫女达成交易,以大楚皇室血脉为祭品,换取永生之力。而这位巫女,正是眼前女尸的先祖!
"你们以为封印了初代帝王,就能高枕无忧?"女尸发出刺耳的笑声,权柄上的黑玉突然裂开,更强大的力量从中涌出,"真正的黄泉之主,即将苏醒!"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骨手破土而出,朝着两人抓来。沈明姝挥剑斩去,却发现剑锋根本无法伤及分毫。楚昭宁见状,将自己的鲜血滴在翡翠镯残片上,光芒与骨手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明姝,还记得初代帝王的弱点吗?"楚昭宁大喊,"血脉禁制!"
沈明姝心中一凛,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双生镯残片上。玉兰图腾在她周身亮起,与楚昭宁的翡翠光芒交织。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发动攻击时,女尸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塔内回荡:"七日后,血月当空,大楚将不复存在。。。。。。"
当她们狼狈地逃出镇魔塔,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沈明姝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塔身,握紧楚昭宁的手:"看来,我们的战斗,远没有结束。"
黄泉之主即将苏醒,七日后的血月之夜会发生什么?女尸消失前的威胁是真是假?镇魔塔内的秘宝究竟是什么?沈明姝与楚昭宁又该如何破解这场危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展开。。。。。。
第十七章:玉影迷踪
西北荒漠的狂风卷着砂砾,在镇魔塔四周哀嚎。沈明姝与楚昭宁立在沙丘之上,望着塔身裂缝中渗出的缕缕黑雾,双生镯残片在腕间灼烧般发烫。楚昭宁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你看!"
远处地平线腾起滚滚烟尘,数十匹骆驼组成的商队正朝着小镇而来。商队首领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露出内里绣着的黑玉纹路——与黄泉之主权柄上的装饰如出一辙。沈明姝瞳孔骤缩:"追!"
两人策马狂奔,却见商队突然转向,驶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楚昭宁勒住缰绳,翡翠镯残片光芒大盛:"有埋伏!"话音未落,箭矢如雨点般从峭壁射下,沈明姝旋身挥剑,将几支淬毒的箭羽斩落在地。
"沈皇后,别来无恙?"清冷女声从高处传来。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倚在岩石上,手中把玩着黄泉之主权柄,黑玉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听说你在找这个?"
沈明姝提剑欲上,却被楚昭宁拦住。公主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正是从镇魔塔死者手中所得:"北狄巫女一脉,世代守护黄泉之秘,你不惜假死布局,究竟想复活谁?"
面具女子突然笑出声,笑声回荡在峡谷间:"复活?不,我要让黄泉之主彻底苏醒!千年前,初代帝王用双生镯将自己与怪物融合,却也留下了致命破绽——"她抬手召出黑雾,化作初代帝王虚影,"唯有集齐双生镯、黄泉权柄,以及真正的皇室血脉,才能打开生死界限!"
沈明姝感觉血脉禁制开始躁动,父亲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别相信双生镯的力量。。。。。。"她握紧残片,却见面具女子猛地将权柄插入地面。峡谷剧烈震动,无数白骨从地底涌出,组成巨大的祭坛。
"该让你见见故人了。"面具女子扯下面具,露出与石棺中神秘女子七分相似的面容,"我是巫离,她是我的胞姐巫月——而你们,都是这场棋局的关键。"
祭坛中央,石棺缓缓升起。沈明姝看着棺中苏醒的巫月,终于明白为何对方与自己容貌相同——初代帝王当年抽取自己的血脉,分别注入沈家和北狄巫女家族,只为培育出完美的容器。
"明姝小心!"楚昭宁的惊呼声响起时,巫月已化作黑雾扑来。沈明姝挥剑劈砍,却发现剑刃穿过黑雾毫无作用。巫离趁机将双生镯残片从她腕间夺走,与权柄合二为一,整个峡谷被血红色光芒笼罩。
"以双生之力,唤黄泉之主!"巫离高声念咒,祭坛上方出现巨大的漩涡。沈明姝感觉体内力量被疯狂抽取,血脉禁制即将崩溃。千钧一发之际,楚昭宁突然割破手腕,将鲜血泼向漩涡:"我以大楚皇室血脉为引,破!"
两股鲜血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沈明姝趁机冲向巫离,却见对方突然将权柄插入自己心口:"来吧,黄泉之主!借我的身体,重临人间!"
黑雾瞬间吞噬了巫离的身体,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漩涡中缓缓走出。那身影一半是帝王威仪,一半是怪物狰狞,额间的第三只眼睛睁开时,整个峡谷的砂砾都悬浮在空中。
"终于。。。。。。自由了。。。。。。"黄泉之主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震得沈明姝和楚昭宁口吐鲜血。双生镯残片与权柄在他手中化作流光,重新组合成完整的神器。
沈明姝挣扎着起身,却见楚昭宁举起染血的翡翠镯残片:"还记得初代帝王的记忆吗?他留下的后手。。。。。。"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弱,玉兰印记在她周身亮起,"血脉共鸣。。。。。。"
沈明姝恍然大悟,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白玉镯残片上。两股力量同时注入神器,神器爆发出万道金光。黄泉之主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他的声音充满不甘。
"因为初代帝王不想永生,他想赎罪!"沈明姝大喊,记忆如潮水涌来——千年前,帝王意识到与怪物融合的错误,暗中在血脉中留下禁制,只为等待后世之人彻底终结这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