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仁川工厂,最后一盏摄影灯熄灭时,墙角的落地钟发出沉闷的“咚”声。
沈复靠在布满划痕的镜墙上,看着工作人员拆卸布景。
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刚才拍摄最后一个镜头时。
他的手背被松动的镜片划了道细痕,现在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
“还不走?”李泰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沈复的西装外套,“志晟在保姆车里睡着了,头歪得像只落枕的小猫。”
沈复直起身,镜片反射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在想刚才那个镜头,导演说‘眼神里要有自我厌恶’,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你太较真了。”李泰容把外套扔给他,“刚才监视器里的画面,连道具组的姐姐都看哭了,说‘像看到被自己困住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你划伤手那下是真的,血珠滴在镜片上的时候,我以为道具组又偷偷换了真玻璃。”
沈复摸着手背的伤口笑了。
其实那下是意外——他后退时没注意脚下的电线,踉跄着撞向镜子墙,镜片边缘的毛刺正好划到手背。
当时导演喊“卡”的声音都带着惊惶,还是郑在玹第一时间冲过来,用自己的手帕按住伤口,白手帕上很快晕开一朵深色的花。
“在玹哥的手帕还在我口袋里。”沈复摸出那块印着小雏菊的手帕,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大半,“回去得洗干净还他。”
“洗什么,”李泰容拽着他往出口走,“他巴不得你留着当纪念。上次你借他的马克笔,他到现在还摆在练习室的架子上。”
保姆车里的气氛像被按下静音键。
朴志晟蜷缩在后座,脑袋枕着罗渽民的腿,嘴角还沾着点蛋糕屑——刚才拍摄间隙,粉丝送来的应援蛋糕,忙内一口没吃全抹在了脸上。
罗渽民用纸巾一点点擦他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
“别擦了,”李楷灿压低声音笑,“等下他醒了又要闹,说‘渽民哥把我的蛋糕擦掉了’。”
罗渽民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总比粘在脸上招蚂蚁强。”
中本悠太和李永钦在前排看手机,屏幕上是刚发布的v花絮片段——郑在玹倒红酒时笑场的样子被剪成了表情包,配文“《fakelove》片场最甜的‘失误’”。
“日本粉丝说在玹哥像‘偷喝红酒被抓包的高中生’,”中本悠太举着手机给大家看,“点赞已经过万了。”
郑在玹的耳尖红了红:“还不是因为李楷灿在镜头外做鬼脸,我才忍不住笑的。”
“明明是你自己酒量差,”李楷灿反击,“上次聚餐喝了半瓶米酒就抱着沈复的胳膊喊‘哥我没醉’。”
沈复正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粉丝评论,闻言抬头:“别吵了,志晟要醒了。”
话音刚落,朴志晟就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哥,我的蛋糕呢?”
“在这儿。”李马克从包里掏出块没开封的蛋糕递过去,“刚才给你留的,巧克力味的。”
忙内立刻眉开眼笑,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奶油沾到鼻尖也不管。
沈复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拍摄时的一个细节——朴志晟的单人镜头在旋转木马上,导演要求他“笑着流泪”,这孩子愣是对着镜头练了二十遍,最后眼睛红得像兔子,却还是没掉眼泪。
“我不会假哭,”他当时委屈地说,“真的难过才会哭。”
现在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沈复忽然觉得,或许《fakelove》最动人的部分,正是这些藏在“虚假”里的真实。
回到宿舍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九个人挤在客厅的沙发上,没人想动——连续三天的拍摄让每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
李楷灿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点开s刚发布的“v拍摄花絮”,弹幕已经刷了三万多条:
-【志晟旋转木马上的样子好乖!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这居然是暗黑风v?】
-【沈复碰碎镜子那下我心脏骤停!血珠滴在镜片上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求高清截图!】
-【在玹倒酒笑场那里我看了十遍!泰容哥在后面憋笑的样子太明显了哈哈哈哈】
-【只有我注意到马克的创可贴吗?是不是练舞受伤了?孩子太拼了】
“创可贴是上次练《fakelove》的地板动作蹭的,”李马克解释,“已经没事了,就是怕粉丝担心才贴的。”
沈复的目光停在一条评论上:【美国西珍妮哭了,为什么巡演和回归都赶不上?求s开通全球直播!】说“要在纽约时代广场租屏幕放v”。
“美国粉丝真的很执着。”郑在玹凑过来看,“上次巡演她们就租了飞机拉横幅,写着‘ncttoa’。”
李泰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娱乐新闻正在播报nct回归的消息,画面切到机场路透——九个人戴着口罩的样子被放大,配文“高强度工作引发粉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