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9日傍晚,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外的天桥被绿色的灯牌染成了流动的河。
距离nct亚洲巡演香港场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举着应援棒的粉丝已经把通往场馆的路堵得水泄不通,粤语、普通话、英语交织的讨论声浪差点盖过维港的汽笛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举着沈复的手幅,手幅上“沈复”两个字用烫金字体写得格外醒目。
“从首尔场就开始等粤语歌,这次总算能听到现场版了!”她身边的朋友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是前两场演唱会的repo合集,评论区吵得像菜市场:
-【纯路人,被东京场沈复的《loser》圈粉了,那个军队式应援太震撼了,粉随正主,粉丝都好有组织性→】
-【吹过了吧?也就那样,舞蹈动作明显跟不上团队,全靠脸撑着,演戏出身就是不一样,连划水都有人洗】
-【楼上是眼瞎吗?去看看首尔场的直拍,沈复的wave力度比李泰容还稳,九个人里他的走位误差最小】
-【作为追了三场的老粉说句公道话,沈复的进步肉眼可见,从日语到粤语,每次都在给惊喜,黑酸别尬黑了】
-【香港场求别唱粤语了,上次签售会他说粤语跟说韩语似的,听得我脚趾抠地】
李楷灿凑过来偷看沈复的手机,正好刷到这条黑评,当场就炸了:“阿西!这谁啊?要不要我去评论区帮他开开眼?”
“别理他。”沈复把手机揣回口袋,指节捏着张卷边的粤语歌词卡,《喜帖街》的每句歌词旁都标着密密麻麻的拼音和换气符号,“等下唱完,让他自己删评论。”
他说话时带着点粤语的尾音,是这两周跟香港声乐老师突击训练的成果——为了唱好这首《喜帖街》,他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练发音,连做梦都在念“阶砖不会拒绝磨蚀”。
天桥另一头,几个外国粉丝举着翻译器学粤语应援,“nct加油”四个字被念得七扭八歪,引得周围人发笑。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主动走过去教她们:“‘沈复’要读‘safuk’,不是‘shefu’,重音在后面,像这样——”她示范的样子认真得像个小老师,引得外国粉丝连连点头。
场馆外的led大屏上,正循环播放着前两场的高光片段:首尔场九个人在升降台上的同步转身,东京场沈复跪在舞台上唱《loser》的剪影,每次切到沈复的镜头,台下就爆发出一阵尖叫。
有站姐举着长焦镜头疯狂连拍,镜头里的沈复穿着红色刺绣外套,正低头跟李泰容说着什么,侧脸在夕阳下像被镀了层金。
【后台的粤语突击课】后台待机室里,九个人围坐在折叠桌旁,气氛像期末考前的自习室。
郑在玹拿着白板笔当教鞭,在板子上写着“粤语发音要点”:“记住,粤语的声调有九个,比韩语多六个,‘多谢’的‘谢’要发第四声,像叹气一样——‘doze’,来,沈复你试试。”
沈复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喉头发音:“doze。”
“对了!”郑在玹拍手,“就是这个感觉,比昨天进步多了。志晟,到你了,‘我是nct’怎么说?”
朴志晟涨红了脸,憋了半天蹦出句:“我系nct?”
“差不多!”李泰容笑着揉他的头发,“已经很棒了,比楷灿强,他昨天把‘香港’说成‘香gag’,跟说英语似的。
“呀!泰容哥你怎么总说我!”李楷灿不服气地拍桌子,“沈复上次还把‘烧腊’说成‘sao’呢,被声乐老师笑了半天!”
沈复反手就把桌上的纸巾盒扔过去:“那也比你强,教你说‘我爱粉丝’,你说成‘我恨粉丝’,差点没被粉丝骂死。”
两人闹作一团时,经纪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袋:“香港分公司送的奶茶,珍珠奶茶和冻柠茶,自己拿。”
“冻柠茶是我的!”沈复眼疾手快抢了一杯,吸管戳下去的瞬间,酸甜的柠檬味混着茶香在嘴里炸开。
“快喝,等下要开嗓。”李泰容递给他一份烧鹅濑粉,“刚买的,热乎的,垫垫肚子。”
沈复接过时,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突然想起在东京时,周子瑜说“香港的奶茶和烧腊一定要试试”。
他低头咬了口烧鹅,油香混着米饭的甜,突然觉得那些枯燥的粤语发音练习,都有了具体的意义。
待机室的门被轻轻推开,staff探进头来:“外面粉丝在合唱《喜帖街》,你们要不要听听?”
九个人瞬间安静下来,凑到门口去听。
场馆外传来整齐的粤语歌声,“忘掉种过的花,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虽然隔着厚厚的门,却清晰得像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