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还没触到闹钟,另一只手已先一步拍在塑料外壳上,“啪”的闷响后,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棉被被掀开时带起细微的绒毛,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跳着无序的舞。
他半眯着眼坐起身,睡衣领口滑到肩膀,床头的电子钟显示6:30,比平时早起一小时,床头柜上放着昨晚熬夜写完的曲谱,铅笔痕迹在台灯下透着淡淡的银灰。
“唔”喉咙里溢出沙哑的低吟,沈复揉着太阳穴晃下床,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初升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洗漱间的镜子蒙上一层薄雾,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啊——”懒腰伸到一半,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镜中的人眼底残留着淡淡的青影,却被晨起的活力冲淡不少,发梢还挂着水珠,水珠坠落在瓷砖上,漾开一小片湿痕。
他凑近镜子,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黑眼圈,想起昨晚周子瑜在视频里念叨“不许熬夜”时皱起的鼻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对着镜子调整刘海的弧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右眉上方的那颗小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震得他指尖一颤,发胶不小心抹到了耳垂。屏幕上跳出两条消息,头像旁的小绿点像颗跳动的心脏:
子瑜:我今天早上要去公司练习,你呢?
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洗漱间回响,牙膏沫还沾在嘴角:
沈复:早安。
沈复:我早上到没啥,就是录下歌。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看见镜子里自己上扬的嘴角,连忙抿了抿唇,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瞥见周子瑜正在输入的提示框闪了几下,最终变成:
子瑜:哦哦!
镜中的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上的抽绳垂在胸前,像两只安静的耳朵。
————
客厅里飘来咖啡的香气,李泰容正站在吧台后,咖啡机的研磨声“嗡嗡”作响,金属滤网里的深褐色粉末缓缓落下,像流淌的巧克力酱。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咖啡液滑过喉咙时带着坚果的焦香,他眯起眼睛赞叹:“泰容哥厉害啊!你这个手艺以后不当爱豆也能开家咖啡店了!”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李泰容因为被夸精致脸蛋微微泛红,重新往研磨机里倒豆子,不锈钢机身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沈复靠在吧台边,看着成员们陆续走出房间——中本悠太揉着睡眼拿起马克杯,郑在玹打着哈欠差点撞到冰箱,朴志晟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这批豆子不错啊!”中本悠太抿了口咖啡,喉结滚动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小复你花了多少钱?”
沈复想起王嘉尔昨天塞给他的布袋,上面印着泰国夜市的图案:“嘉尔哥给我带的,我也不知道哪里的豆子,反正就很香。”
“那你花了多少钱?”郑在玹的头发还翘着,眼神里带着疑惑。
沈复放下马克杯,指尖在杯口画圈:“十多万元吧,反正不是很贵!”
吧台后的李泰容手一抖,咖啡豆撒了些许在台面上,中本悠太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只有郑在玹认真点头:“那确实!”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喝。”沈复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液喝掉后,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吧台上,像成员们道别后,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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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的闸机口人不多,他刷了交通卡进站,玻璃倒影里的人穿着oversize的卫衣,背着黑色双肩包,包带滑落至手肘。
月台广播响起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昨晚熬夜修改的最终版曲谱,塑料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
地铁车厢晃荡着驶入站台,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香水和早餐的气味涌来。
沈复挤到角落,背对着人群,目光落在对面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旁,贴着一张ice的新专辑海报,周子瑜穿着白色连衣裙,发尾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笑得像颗剥开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