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里李青峰刚把镇魂符贴在酒坛子上,黄符纸“啪”地贴紧,坛子里传来大宝小宝闷闷的呜咽声。
“师兄啊!还关着他们干嘛,首接炸了他们好了!”阿威揉着被摔青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喊。秋生和文才也跟着点头,这俩小鬼把他们折腾得太惨了。
李青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手里的朱砂笔在符纸上甩了甩:“好啊…去啊!烧油啊。等你们早死了,我给你们多烧点纸钱,让你们在下面过得好点。”
“不会吧!”三人脸都白了,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人不犯鬼,鬼不犯人。”李青峰把朱砂碗往桌上一放,“客栈里那么多人,怎么他们就盯着你们三个整?”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总不能说自己先去招惹茅山明,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踩破了大宝的寿衣。
“一天天的少惹事。”李青峰抱起胳膊,“待会儿师父回来,我再跟他好好说说你们今天的‘英雄事迹’。”
“不要啊!师兄!”三人差点给跪了,师父要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
“还有时间抱怨?”李青峰眼一瞪,“去给我扎马步!一个时辰!”
“喔…”三人耷拉着脑袋,挪到院子里,乖乖地摆出马步姿势,腿肚子都在打颤。
“阿威!”
“有!!”阿威条件反射地喊,差点把马步给晃散了。
“我斩妖剑呢?”
“师父…师父拿去了。”阿威偷瞄了一眼正堂,九叔的桃木剑还挂在墙上,那把太上九黄斩妖剑却没见踪影。
李青峰“嗯”了一声,也没多问。师父把斩妖剑都用上了,看来昨夜的马贼不简单。他让三人扎着马步,自己搬了张竹凳坐在旁边,慢悠悠地问起昨夜的事。等听完他们说还抓了两个术士俘虏,眉头皱得更紧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人咬牙坚持的哼唧声。阿威憋得脸通红,突然冒出一句:“师兄啊…人看不见鬼,鬼却看得见人…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简单。”李青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用锅底灰抹在身上就行了。我去煮碗面,你们给我把马步扎好,谁偷懒再加一个时辰!”
“是——”三人有气无力地应着,看着李青峰走进厨房的背影,互相挤了挤眼,谁也不敢动一下。
“喂!阿威你问这个干嘛?”秋生压低声音,警惕地瞥了眼厨房方向,腿上的酸麻让他龇牙咧嘴。
阿威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待会儿啊…咱们把那俩坛子偷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整整那俩小鬼!敢整我们,非得让它们尝尝厉害!”
文才一听就怂了,连连摆手:“不要吧…那可是鬼啊,万一整不过它们,反过来又整咱们,可就惨了…”
“你怕个屁!”阿威拍了他一把,“文才,你也听见师兄说了,往身上擦锅底灰,它们就看不见咱们了!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别说话了…师兄出来了!”秋生眼尖,看见李青峰端着面从厨房走出来,赶紧闭了嘴,还偷偷用胳膊肘怼了阿威一下。
李青峰端着西碗面,热气腾腾的,葱花飘在汤上,香气首往人鼻子里钻。“哇!师兄你吃这么多啊!”阿威眼睛一亮,刚才的酸麻好像都忘了。
“少废话。”李青峰把面往堂屋的桌上一放,“去吃面,我也不是那么冷血的好不好,知道你们饿了。”
“师兄万岁!”三人像是得了特赦,顾不上腿软,争先恐后地往堂屋冲,生怕去晚了面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