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语气加重,压迫感再次涌现:“莫非您以为,董卓的西凉铁蹄之下,或是洛阳乱兵之中,会因您是大汉忠臣而手下留情?”
“若无自保之力,我王家满门,顷刻间便是他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时间从不等人!”
王景的话如同冰锥,刺破了王允最后的侥幸。
他想到董卓的恶名,想到乱兵的可怕,终于一咬牙,重重顿足:“好,便依你!府中护卫家丁,共六十三人,皆听你调遣!”
“景儿,王家…便托付于你了!”
王府演武场。
六十三名家兵稀稀拉拉地站着,队列松垮。
他们多是王允招募的太原游侠儿或是退下的老卒,平日护卫府邸还算称职,但难免有些油滑气。
他们打量着前方那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眼含精光、带着一股逼人气势的年轻公子,窃窃私语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与轻慢。
“这还是那个病恹恹的景公子?”
队伍中间,家兵队率赵莽抱臂嗤笑,对身旁的同伴低语:“瞧着是精神了些,但让咱们听他的?家主莫不是糊涂了?”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老家兵则皱着眉头,低喝道:“赵队率,主家的事,咱们还是少议论。”
话虽如此,他眼中也满是疑虑。
王景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冷冽,扫过场边那排石锁,最终定格在最重的那一个上——那是需得两名最强壮的军汉才能吭哧吭哧抬起的数百斤巨物,平日里更多是个摆设。
在众人惊疑不定目光的注视下,王景径直走去,单手随意地握住了石锁的握柄。
“他想干嘛?莫非想搬动它?”
络腮胡壮汉差点笑出声。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下一秒便彻底凝固!
只见王景臂膀似是随意一发力,那沉重的石锁竟如灯草般应声而起,被稳稳地举过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