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帐篷口,把风油精涂抹在身上。
两瓶风油精,我给自己抹了一瓶,胳膊上脖子上,甚至脚踝上。
凡是有可能露肉的地方都涂了个遍。
那味道刺鼻得很,凉飕飕的,但蚊子确实不敢靠近了。
剩下的那瓶,我放在李三旁边。
等他醒了让他抹。
做完这些,我靠着帐篷口的支柱,点了根烟。
林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偶尔的虫鸣和远处矿区传来的机器声。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
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把树影照得模模糊糊的。
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凉飕飕的,让人清醒。
我抽着烟。
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从摸进矿区,到打探消息,再到蹲胡大平。
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好歹都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等矿区那边放人。
再往后,就是缅西底层民众的觉醒了。
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想着想着。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这两天绷得太紧了,也可能是这个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忍不住想些有的没的。
我想起了缅东那边的事,方绪民应该还在忙登记。
罗锅的武装特勤部应该开始巡逻了。
萨莉的学校也不知道动工了没有。
小白在特区坐镇,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好消息。
但我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想来想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