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道:“到家不吃了。”
于是拿起酒来又吃了一钟。老婆便道:“你这一去,几时来走走?”
西门庆道:“等打了他每起身,我才来哩。”
说毕,丫头点茶来漱了口。王六儿送到门,西门庆方上马归家。
却表金莲同众人在月娘房内,听薛姑子徒弟──两个小姑子唱佛曲儿。忽想起头里月娘骂玳安:“说两样话,……不知弄的甚么鬼!”
因回房向床上摸那淫器包儿,又没了。叫春梅问,春梅说:“头里爹进屋里来,向床背阁抽屉内翻了一回去了。谁知道那包子放在那里。”
金莲道:“他多咱进来,我怎就不知道?”
春梅道:“娘正往后边瞧薛姑子去了。爹戴着小帽儿进屋里来,我问着,他又不言语。”
金莲道:“一定拿了这行货,往院中那淫妇家去了。等他来家,我好生问他!”
因又往后边去了。不想西门庆来家,见夜深,也没往后边去,琴童打着灯笼,送到花园角门,就往李瓶儿屋里去了。琴童儿把灯一交送到后边,小玉收了。月娘看见,便问道:“你爹来了?”
琴童道:“爹来了,往前边六娘房里去了。”
月娘道:“你看是有个槽道的?这里人等着,就不进来了。”
李瓶儿慌的走到前边,对面门庆说道:“他二娘在后边等着你上寿,你怎的平白进我这屋里来了?”
西门庆笑道:“我醉了,明日罢。”
李瓶儿道:“就是你醉了,到后边也接个钟儿。你不去,惹他二娘不恼么!”
一力撺掇西门庆进后边来。李娇儿递了酒,月娘问道:“你今日独自一个,在那边房子里坐到这早晚?”
西门庆道:“我和应二哥吃酒来。”
月娘道,“可又来。我说没个人儿,自家怎么吃!”
说过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