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赵大宝上手,所里的同志们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三蹦子上的东西全卸了下来,往食堂后厨搬。
有个年轻民警扛着野山羊腿跑得飞快,边跑边喊“今晚加菜”,后面跟着的四个同事一人拎一只野猪蹄子,笑得合不拢嘴。
赵大宝靠在三蹦子旁边,看着这帮人忙活的劲头,心里美滋滋的。
大师兄站在旁边,拍着赵大宝的肩膀:“嘿嘿,还得是你想着师兄。不像你其他几个师兄,那全是混蛋玩意儿,每次有点好东西全给我搜刮了,连兜里唯一的烟屁股都不放过……”
赵大宝还能说什么,大师兄这是给自己上眼药呢,知道自己没烟瘾,还总能搞到好烟。
他撇撇嘴,从包里掏出一条华子。
大师兄眼疾手快,直接揣进怀里,可惜动作再快,还是被跟着民警一起抬猎物去食堂的教导员转过头来看见了。
教导员停下脚步,看着大师兄,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那意思很明白——五五开。
两人眼神那是进行了好一番交流,其中细节也只有两人清楚,最终教导员掐着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趾高气昂的进了食堂后厨。
见教导员跟着进了食堂后厨,大师兄压低声音说:“你就不能偷偷给我啊?这还没开封,就让教导员给剥削了一半。”
赵大宝手一摊:“要不你还给我?”
大师兄把华子往怀里按了按:“想得美。”
赵大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偷偷给那叫贿赂,当着大伙的面给那叫师兄情谊。干了这些年工作,一点觉悟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领导的。”
大师兄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咧嘴一笑:“行了,行了,你这嘴比我们教导员还能说,我是说不过你。走,进去坐坐,晚上就在这儿吃。”
赵大宝摆了摆手:“算了,我今天晚上难得不值夜班,趁着这个空档,再去趟师父家。不然还不知道哪天能抽出空去师父家,到时候真怕师父把我这个关门弟子给逐出师门。”
大师兄一听就来了精神:“你要去师父家?走走走,一起!我也好久没去了。”
说着就要往赵大宝三蹦子上爬。
赵大宝拦都拦不住,就见大师兄已经进了挎斗。
“不是,大师兄,你这是吃完我的又去吃师父的?你脸皮能再厚一点吗?”
“哎呀,不用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对了,你等我一下,我拿个包。”
大师兄跳下三蹦子,跑进屋里,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手里提着个帆布包。
显然,刚刚那条烟已经被他锁进办公室抽屉了。
赵大宝带着大师兄,开着三蹦子出了派出所。
身后传来教导员的声音:“石头,下回来一起喝一杯!”
赵大宝转头摆摆手,回应了一声“好”。
三蹦子拐上大路,消失在夜色里。
三蹦子开出一段距离,大师兄开口,“好什么好,上面给我派了个教导员过来,就是来给我上紧箍咒的,现在我干啥事都得瞻前顾后的,想着让教导员挑不出毛病,让他能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