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时分,紫禁城还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福临己经起身,由宫女们伺候着穿上明黄色龙袍。今日是大朝会,他必须比平日更早准备。
"皇上,玉玺准备好了吗?"吴良辅轻声问道。
福临点点头:"昨夜朕亲自检视过,放在龙案上了。"
吴良辅走到龙案前,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皇上!玉玺玉玺不见了!"
福临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龙案前,只见平日放置玉玺的锦盒空空如也,只余下底部的黄绸静静躺着。
"找!立刻给朕找!"福临的声音因惊恐而尖锐起来。传国玉玺象征着皇权,若真丢失,不仅是重大失职,更会动摇朝野对他的信心。
宫女太监们翻箱倒柜,几乎将乾清宫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不见玉玺踪影。福临的小脸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朝会即将开始,没有玉玺,如何批阅奏章?
"皇上,要不要通知太后?"吴良辅战战兢兢地问。
福临咬着下唇思索片刻,摇头道:"先不要惊动母后。去请额图晖来。"
不一会儿,额图晖匆匆赶到。听完事情经过,这位年轻侍卫眉头紧锁:"皇上,此事蹊跷。乾清宫日夜有人值守,外人不可能潜入盗取玉玺。"
"你的意思是宫里人做的?"福临心头一颤。
额图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问道:"皇上昨日可曾用过玉玺?"
福临回忆道:"昨日批阅奏折时用过,之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十西叔曾来议事,当时玉玺就在案上。"
额图晖与吴良辅交换了一个眼神。福临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不敢相信:"不可能,十西叔怎会"
"皇上,"额图晖压低声音,"奴才不是怀疑摄政王。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先找个借口推迟朝会,争取时间寻找。"
福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母后说过,遇到危机时,慌乱是最大的敌人。他深吸一口气:"吴良辅,去传旨,就说朕昨夜读书至三更,身体不适,朝会推迟一个时辰。"
吴良辅领命而去。福临转向额图晖:"晖哥,你悄悄去慈宁宫,将此事禀报母后,但不要让旁人知晓。"
额图晖刚离开,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进来禀报:"皇上摄政王求见。"
福临的心猛地一跳:"宣。"
多尔衮大步走入殿内,一身朝服整齐肃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殿内,最后落在福临苍白的脸上:"听说皇上身体不适?"
"只是有些头疼,不碍事。"福临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十西叔这么早来,有何要事?"
多尔衮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这是洪承畴从西南送来的加急军报,需即刻用印批复。"
福临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强自镇定道:"军报内容为何?"
"乌蒙土司勾结南明余孽,攻陷了三座县城。洪承畴请求增派援军。"多尔衮说着,将奏折递到福临面前,"请皇上用印。"
福临盯着那份奏折,感觉喉咙发紧:"十西叔,朕朕想先听听母后的意见。"
多尔衮眉头一皱:"军情如火,岂能耽搁?皇上莫非对臣有所疑虑?"
"朕不是这个意思"福临正不知如何应对,殿外突然传来庄太后的声音。
"摄政王这么急着用印,莫非有什么隐情?"
福临如蒙大赦,转头看到母后庄太后款款走入殿内,身后跟着额图晖。庄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素色常服,发髻简单挽起,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多尔衮行礼道:"臣参见太后。军情紧急,不得不催促皇上。"
庄太后不动声色地走到福临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皇上年幼,遇此大事,谨慎些也是应该的。"她转向多尔衮,"不知摄政王可曾见过传国玉玺?"
多尔衮面色一沉:"太后此言何意?玉玺一向由皇上亲自保管,臣怎会见过?"
"是吗?"庄太后微微一笑,"那可真奇怪了。昨夜还有人看见摄政王府上的长史在乾清宫附近徘徊呢。"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福临屏住呼吸,看着多尔衮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
"太后明鉴,"多尔衮一字一顿地说,"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太后怀疑臣,臣愿辞去摄政王一职,以证清白!"
庄太后轻笑一声:"摄政王言重了。本宫只是随口一问。"她转向福临,"皇上,玉玺不是好端端放在书房的暗格里吗?你今早怎么忘了?"
福临一愣,随即会意:"啊是儿臣糊涂了!昨夜读书太晚,脑子不清醒。"
多尔衮狐疑地看着母子二人:"既然如此,请皇上速速用印批复军报。"
"不急。"庄太后从容道,"本宫己命人去找了。摄政王先回朝堂安抚众臣吧,皇上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