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背环首刀化作一团护身的寒光!
刀锋过处,人仰马翻!鲜血泼墨般洒满他冰冷的铁甲!
但他每一次挥刀,身体都剧烈地摇晃一下,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赵铁头状若疯虎,厚背刀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将一个羌骑连人带马劈开!
但立刻被侧面刺来的长矛捅穿了小腹!
他狂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矛杆,任由矛头留在体内,继续疯狂劈砍!
鲜血染红了他的下半身!
“呃啊!”
一名士兵被沉重的狼牙棒砸碎了头颅!
“噗嗤!”
另一名士兵被弯刀削断了手臂,惨叫着倒下!
圆阵立刻被冲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耿恭、赵铁头和死死护着段颎的最后一名士兵,在汹涌的骑潮中左支右绌,岌岌可危!
段颎被赵铁头和那名士兵夹在中间,被动地承受着惊涛骇浪的冲击。
视野被奔腾的马蹄、挥舞的兵刃和喷溅的鲜血所充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的惨嚎声,将他紧紧裹挟。
左臂被赵铁头死死架住,每一次剧烈的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完好的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柄断刀!
他看到耿恭那魁梧的身躯在敌群中浴血冲杀,一次次挥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然而动作却越来越滞涩,嘴角的鲜血如小溪般淌下。
他看到赵铁头小腹上插着半截断矛,矛尖处带出大蓬的血花,却依旧如疯虎般咆哮着挡在自己身前。
他看到最后那名士兵被数名羌骑围住,刹那间被乱刀砍倒!
一股混杂着巨大悲痛、无力感和滔天恨意的洪流,在他胸腔内猛烈地冲撞!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无力?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袍泽为自己赴死?
“段颎!小心!”
赵铁头那破锣般带着极度惊恐的嘶吼在耳边炸响!
段颎猛地抬头!
混乱的厮杀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死亡气息,首首地朝着他碾压而来!
阿勒坦!
他终于亲自出手了!
他手中的兽骨权杖高高扬起,顶端狰狞的兽骨在血色夕阳下闪烁着森白的光芒!
权杖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呜咽声和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朝着段颎毫无防备的天灵盖,当头砸下!
那势道之猛,仿佛要将大地都砸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