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项乐,因为韩信那枚,充满了暗示意味的“秦国兵符”,而感到,胜券在握,豪情万丈之时。
长安城,未央宫内,那压抑的氛围,也终于,迎来了一丝转机。
或者说,是,刘邦,在经历了,一连串,毁灭性的打击之后,终于,从最初的惊怒和恐慌之中,找回了一丝,属于开国帝王的冷静和决断。
“都说说吧。”
龙椅之上,刘邦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东海失陷,中原糜烂,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那双,曾经,充满了市井无赖气息的眼睛里,此刻,却重新,凝聚起了,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又坚韧的光芒。
他,毕竟是刘邦。
是那个,能从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男人。
他的内心,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下方,萧何、张良、周勃、曹参所有,在长安的汉廷核心文武,尽皆在列。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东有季布,西有彭越,南有项羽、英布”
萧何,手持着节杖,指着大殿中央那巨大的舆图,声音,沙哑而又沉重,“三路叛军,互为犄角,己成燎原之势!尤其是彭越,此贼,占据中原腹地,断我东西粮道,如同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了我大汉的咽喉之上!若不尽快拔除,后果,不堪设想!”
“丞相所言极是!”
刚刚,从淮河北岸,被急召回京的绛侯周勃,立刻,出列,单膝跪地,脸上,充满了,羞愧和杀气!
“陛下!彭越之乱,皆因臣,在淮南,用兵不力,才给了贼人,可乘之机!臣,罪该万死!”
“但,臣,恳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他,重重地,一抱拳,声若洪钟!
“臣,愿立下军令状!亲率关中十万大郎!三月之内,必平定彭越!将此贼,碎尸万段!以雪前耻!”
周勃,是真的急了。
也真的,被打出了火气。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自己身上那,因为惨败于项羽之手,而留下的奇耻大辱!
然而,刘邦,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目光,越过了激动的周勃,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入定了一般的留侯张良身上。
“子房,”刘邦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意思呢?”
张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上前一步,对着刘邦,深深一揖。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主战派的将领,都为之,心头一沉的话。
“陛下,周勃将军,勇则勇矣。”
“但,彭越,不可力敌。”
“什么?!”周勃猛地回头,怒视着张良,“留侯!你这是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周勃将军,息怒。”张良,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我,并非是说,我大汉天兵,战胜不了彭越的叛军。”
“我,是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彭越,他,只是‘面子’。”
“真正的‘里子’,是,那个,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的项羽!”
“我们,若是,将所有的主力,都投入到,平定彭越的战场之上。固然,能解一时之危。”
“但,那样一来,正中了,项羽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