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寿春的议事大殿之内,项乐石破天惊地,将破局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远在梁地的“变数”——彭越之时。
千里之外,被汉军,围困得如铁桶一般的郯城,也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日复一日,从城外,那连绵不绝的汉军大营中传来,敲击着城内每一个守军,那早己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
城墙之上,季布身披重甲,手扶着冰冷的城垛,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望向城下。
只见,汉军的营寨,连绵十里,旌旗如林,将小小的郯城,西面八方,围得是水泄不通。
无数的汉军士兵,正在营寨之外,进行着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偶尔,还会有数百骑兵,耀武扬威般地,驰骋到城下,对着城头,极尽,污言秽语之能事,进行着挑衅。
但,他们,就是不攻城。
“将军!”
一名,脸庞被硝烟,熏得漆黑的副将,走到季布身边,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焦虑。
“城中的存粮,不多了。按照现在的配给,最多,再撑二十天!”
“而且,将士们,被这么日夜围困,精神,都快到极限了。己经,有不少弟兄,开始私下里议论,说说霸王,是不是,己经放弃我们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粮食,可以省着吃。
但,希望,一旦没了,那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军队,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季布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并没有,回头。
依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城外的敌军。
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破绽。
“告诉弟兄们,”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霸王,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忠于他的兄弟。”
“援军,己经在路上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怀疑,不是恐惧。”
“而是,要在这座城里,死死地,钉住!”
“钉到,让灌婴,让整个汉军,都感到,痛!感到,怕!”
“更要,为霸王的援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副将听着季布那,充满了自信的话语,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他,依旧,充满了困惑。
“可是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