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廷的反应,比项乐预想中,要快得多,也狠得多。
当灌婴的两万大军,陈兵于琅琊海岸;当南越王赵佗的百艘楼船,封锁了长江入海口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经济寒冬,迅速地,笼罩了,整个江淮根据地。
最首观的体现,就是,商船,不见了。
那些,前段时间,还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向寿春码头的各地商船,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车水马龙,日夜不息的“大楚盐铁司”,也变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雪花盐”,卖不出去了。
兵器工坊,嗷嗷待哺,等着从中原,运来的优质铁矿石,也断了来源。
更致命的是,随着外部物资的断绝,根据地内部,一些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开始,不受控制地,飞涨起来。
尤其是布匹、药材,这些,江淮本地,无法自给自足的东西,价格,在短短十天之内,就翻了三倍不止!
一时间,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虽然,因为有“均田制”和充足的储备粮,百姓们,还不至于饿肚子。
但,那种,被整个天下,所孤立、所封锁的窒息感,还是让根据地内,刚刚升腾起来的乐观情绪,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寿春王宫,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如铁。
吴芮,这位大楚的“财神爷”,此刻,却是愁眉苦脸,须发皆白。
“霸王!”
他手捧着账册,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忧虑,“我盐铁司的库房里,己经,积压了,近三百万斤的雪花盐!而我们的钱账面上,剩下的铜钱,己经不足十万贯!黄金,更是,只出不进!”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不出三个月!我们,就发不出军饷了!”
“不仅如此,”另一名,负责民生的官员,也站了出来,一脸的愁容,“市面上的物价,一日三涨!尤其是布匹,己经,出现了有价无市的情况!许多百姓,入冬了,连一件御寒的冬衣,都买不起!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生民变啊!”
“霸王!下令吧!”
脾气火爆的钟离昧,猛地站了出来,眼中,杀气腾腾,“汉军封锁我们,那我们就,打出去!”
“灌婴,不过手下败将!南越赵佗,偏居一隅,何足惧哉!”
“末将,愿为先锋!率我破阵、神机二营,北上,击破灌婴!夺取,琅琊出海口!”
“对!打出去!”
“跟他们拼了!”
殿内的武将们,群情激奋。
在他们看来,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敌人不让你做生意,那你就,打到他,让你做生意为止!
然而,项乐,却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