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项乐亲率六千精锐,奔袭千里,在郯城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英雄救美”大戏,并顺势搅乱整个汉廷东方防线的同时。
在他身后的江淮根据地,另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致命的战争,也己经悄然打响。
这场战争的核心,就是那种被项乐命名为“雪花盐”的,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超级精盐!
一个月后,寿春城。
这座昔日的九江国都城,如今,己经彻底蜕变成了一座,充满了勃勃生机和商业活力的“新楚”王都。
城内,最引人瞩目的,不再是高大的王宫,也不是森严的军营。
而是,位于城南,那座刚刚落成不久,占地数百亩,被高高的院墙和手持精良弩机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起来的——“大楚盐铁司”!
这里,是整个江淮根据地的经济命脉所在,也是如今,天下所有商人,都为之疯狂的财富圣地!
此刻,在盐铁司门外那宽阔的广场上,正停靠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
商队的马车,都用最上等的楠木打造,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拉车的挽马,匹匹膘肥体壮,一看就知是来自北方的良驹。
车队中央,一面杏黄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陈”字。
这,是来自关中,汉廷最大的皇商之一,陈氏商队的旗号。
商队的主人,名叫陈平(此陈平非彼陈平,只是一个同名的富商),年约五旬,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一双小眼睛里,却时时刻刻,都闪烁着精明的商人本色。
“陈掌柜,您看,这里就是我们的‘雪花盐’交易区了。”
一名身穿“大楚盐铁司”官服的小吏,正满脸堆笑地,引领着陈平,走进一间,巨大的仓库。
陈平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心中,充满了震惊。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大商人,他自问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场面。
但,盐铁司内这股,充满了秩序、效率和强大自信的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里的每一个人,从门口站岗的士兵,到院内扫地的杂役,都昂首挺胸,精神饱满,眼神中,带着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骄傲。
这,绝不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叛军”势力,该有的精神面貌!
“呵呵,有劳小哥了。”陈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从袖子里,悄悄地,递过去一小袋金豆子。
那小吏,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后退一步,摆着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陈掌柜,您这是做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被侮辱般的神情,“我们霸王有令!盐铁司上下,任何人,不得私相授受!违令者,与通敌同罪!您这是,要害死小人啊!”
陈平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受贿?!
这这还是官府吗?!
他行走天下数十年,与无数官员打过交道。从县城的小吏,到朝中的公卿,哪一个,不是雁过拔毛,见了钱就眼开?
可眼前这个,职位低微的小吏,竟然,面对金豆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而且,看他那副惊恐又愤怒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害怕,而不是在欲擒故纵!
这支所谓的“叛军”,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们,不仅打仗厉害,连内部的吏治,都清明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陈平的心中,第一次,对这次寿春之行,产生了一丝,无法掌控的不安。
“呃是是在下唐突了,小哥莫怪,莫怪。”陈平连忙收回金豆子,打了个哈哈,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哼。”那小吏这才脸色稍缓,他领着陈平,走进了仓库。
“哗——!”
当仓库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推开的瞬间。
陈平,以及他身后跟着的所有商队伙计,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眼睛,被眼前那片,刺目的“白色”,晃得,几乎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