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与你联手?”
英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呆呆地看着项乐,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
“项羽,你你是不是疯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疯了?”项乐挑了挑眉。
“你当然是疯了!”英布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他指着项乐,又指了指自己,声音嘶哑地吼道,“你现在就是一条被刘邦追杀的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联手?就凭你一个人?还是凭你那二十多个残兵败将?”
“我英布,坐拥九江,带甲十万!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亡命之徒,去对抗如日中天的大汉?!”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
一旁的吴芮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连忙附和道:“是啊!项项王!您这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我家大王对汉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您不要再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给英布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激怒这尊杀神。
然而,面对英布的咆哮和吴芮的撇清,项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英布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诛心之言。
“英布,你觉得,韩信现在后悔吗?”
英布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不明白项乐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韩信。
“韩信他后悔什么?”
“他后悔,当初在齐地,没有听蒯通之言,三分天下,自立为王。”项乐的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魔力,“他后悔,错信了刘邦,以为凭借自己的盖世之功,就能换来一世的富贵安稳。”
“可结果呢?他现在被困在楚地,名为楚王,实为囚徒。每天想的,恐怕不是如何治理封地,而是刘邦的屠刀,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项乐的目光,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英布层层伪装的硬壳,首抵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你以为你和他不同吗?”
“不,你们是一样的人。
“你们都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性格又都桀骜不驯。在刘邦的眼里,你们都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安寢!”
“唯一的区别是,韩信是那把最大、最锋利的剑,所以,刘邦要先除掉他。”
项乐缓缓地踱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也回荡在英布的脑海里。
“你现在之所以还安然无恙,不是因为刘邦信任你,更不是因为他念什么旧情。”
“只是因为,他还腾不出手来!”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万全的借口,把他最大的心腹之患——韩信,彻底解决掉!”
“而我”
项乐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英布。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那个时机,快到了。”
“不,应该说,只要我项羽死了,或者,彻底没了消息,刘邦对韩信动手的日子,就到了!”